被婆婆逼跪那天，我掀翻了滿漢全席
「念溪，跪下給大家道個(gè)歉，這事就翻篇了?！?br>「嫂子那些菜譜放我這兒，她一個(gè)人也管不過來?！?br>上輩子，我親手撐起三家店，親手教出徒弟，親手把心窩子掏給了陸家。
換來婆婆吞店，小姑偷方，丈夫和徒弟滾上了我的床。
我跪在宴席上簽了字，最后死在醫(yī)院走廊，手里攥著兒子的住院?jiǎn)?，沒人來收我的尸。
這一世，膝蓋還沒跪?qū)崱艺酒饋砹恕?br>「媽，今天這桌席面上的賬，我一道一道跟您算?！?br>第一章
膝蓋撞在瓷磚地面上。
痛。
骨頭碎裂一樣的痛，從膝蓋竄到脊椎，再炸進(jìn)腦子里。
沈念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。
咚，咚，咚。
太快了。
「跪好了?！冠w桂芳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像一盆冷水澆在后脖頸上?！赴堰@份道歉書念一遍，讓大家都聽聽，你沈念溪到底做了什么好事?！?br>滿桌子的菜還冒著熱氣。
紅燒肘子、松鼠鱖魚、蟹粉獅子頭——全是她的招牌菜。
十幾個(gè)人圍坐在圓桌旁，筷子停在半空中，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。
圓桌靠門那個(gè)位置空著，公公陸建國(guó)的椅子——他常年在外地做工程，趙桂芳說"別讓老頭子操心"，什么事都不告訴他。
沈念溪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張紙。
****，寫得工工整整。
"本人沈念溪，因個(gè)人操作失誤導(dǎo)致念溪記發(fā)生食物中毒事件……自愿放棄念溪記三家門店的全部經(jīng)營(yíng)權(quán)和股份……自愿放棄婚生子陸知安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……"
不是道歉書。
是**契。
上一世，她跪在這里，哭著念完了每一個(gè)字。
簽了名。
按了手印。
趙桂芳滿意地收起那張紙，轉(zhuǎn)身給小姑陸明雅夾了一筷子松鼠鱖魚，笑著說：「明雅，以后這幾家店就歸你管了，你嫂子不中用?！?br>后來呢？
三家店改了名，招牌上她一筆一筆刻的字被**了。菜譜被小姑拿去開了"雅廚"，一道一道地偷，連調(diào)料配比都沒改過。
丈夫陸正楷在她簽完字的那天晚上抱著陳婉如去了酒店。陳婉如——她一手教出來的徒弟，三年前連刀都握不穩(wěn)的姑娘。
她被趕出陸家的時(shí)候，身上只有三百塊錢和一件換洗衣服。
兒子小豆子發(fā)燒四十度，她抱著孩子跑了三家醫(yī)院，第一家說沒有床位，第二家說先交押金，第三家的急診護(hù)士看了一眼她的付款碼余額，眼神里的東西比針還細(xì)。
最后一家醫(yī)院的走廊里，她靠在墻上，懷里的孩子燙得像一塊炭。
嘴唇是紫色的。
氣若游絲地叫媽媽。
她打了一百遍陸正楷的電話，打到手指頭沒有知覺，聽筒里永遠(yuǎn)是"您撥打的電話暫時(shí)無人接聽"。
最后一遍接通了。
陸正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，**有女人的笑聲。
他說：「別再打了，我在忙?！?br>掛斷。
她看著手機(jī)屏幕暗下去，懷里的孩子抽搐了一下。
她想站起來，腿沒有力氣。
走廊的燈管壞了一根，滋滋地閃著白光。
消毒水的味道灌進(jìn)鼻腔，混著孩子額頭上蒸出來的熱氣。
她閉上眼睛。
沒再睜開。
……
然后她死了。
現(xiàn)在，她又活了。
膝蓋還跪在瓷磚上。
趙桂芳的手指戳在她額頭上，指甲尖刮過皮膚。
「念什么念不出來？心虛了？」趙桂芳扭頭看了一圈桌上的親戚，聲音拔高了八度?！付伎纯矗伎纯次谊懠覕偵狭耸裁春孟眿D！開個(gè)飯店把人吃進(jìn)醫(yī)院了！」
二嬸王麗華嗑著瓜子，朝這邊努了努嘴。
「桂芳姐，我早說過，街邊擺攤出來的，能有多大本事？開飯店是要真功夫的，不是誰(shuí)都行?！?br>沈念溪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。
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痛。
比膝蓋上的痛清醒多了。
王麗華。
上輩子你也是這么說的。一字不差。
她抬起頭。
趙桂芳愣了一下。
跪在地上的兒媳婦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哭，不是怕，不是哀求。
是一種她從沒見過的、冷到骨頭里的平靜。
沈念溪站了起來。
膝蓋嘎吱響了一聲，她沒皺眉。
「媽?！顾穆曇艉茌p，但滿桌子的人都安靜了?！高@份道歉書——」
她把那張紙拿起來。
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