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面試間里的光
"你一個家庭主婦，能做什么？"
面試官的話帶著明顯的輕蔑，手指敲著桌面，目光從我的臉上滑過，像是在看一份不合格的退貨申請。
會議室的空調(diào)開得很足，我卻感覺不到冷。十五年了，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。在超市排隊時，在家長會上，在**每一次"我養(yǎng)你"的嘲諷里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，我笑了笑。
我放下翹起的二郎腿，脊背挺直，從包里拿出那份簡歷——被**嘲笑"拿去擦**都嫌硬"的簡歷。
"我有12年的項目管理經(jīng)驗。"
我開口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"運營過年收入500萬的自媒體賬號，從內(nèi)容策劃、粉絲運營到商業(yè)變現(xiàn)，全程獨立負責。管理過年預(yù)算100萬的家庭支出——包括兩個孩子的教育基金、家庭保險、房產(chǎn)投資以及日常開銷，每一筆都有賬目**，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。"
我頓了頓，看著面試官微微變化的表情。
"您覺得，這些不算工作經(jīng)驗嗎？"
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。
面試官——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妝容精致，眼神里寫滿了"我早就知道你不行"的預(yù)設(shè)。她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委屈，會像那些被拒絕過無數(shù)次的全職媽媽一樣，低頭收拾東西離開。
但我沒有。
我等著她開口。
她卻只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然后低頭翻了翻我的簡歷。
"……我們公司的行政專員崗位，主要負責后勤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打斷她，"打印文件、端茶倒水、接聽電話。"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"但我想應(yīng)聘的，是市場部的項目主管。"
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。
"你——"
"我的簡歷上寫得很清楚。"我把簡歷收回包里，"如果貴公司只看年齡和身份，而不是看能力，那我想我們也不太合適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手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，我聽到她在身后說：
"你一個四十歲的女人，還帶著兩個孩子，哪家公司會要你？"
我回頭。
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正好落在我的臉上。
我笑了笑，那個笑容里沒有一絲勉強和苦澀。
"會有的。"
我推開門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我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。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女兒發(fā)來的消息：
"媽，你面試怎么樣？"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行字，忽然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然后我回復(fù)：
"還不錯。"
走出那棟寫字樓的時候，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五月的陽光很好，刺得人眼睛發(fā)酸。
我的手機又震動了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
"周琳女士，您的面試表現(xiàn)令人印象深刻。明天上午十點，請到星辰傳媒大廈28樓參加二輪面試。"
我愣住了。
星辰傳媒——那是本地最大的MCN公司，旗下簽約博主超過兩百人，年流水超過兩個億。
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寫字樓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街對面的咖啡廳里。
陸知意放下手中的拿鐵杯，透過落地窗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普通人眼里，周琳只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四十歲女人，走路的姿態(tài)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但在她眼里——
那個女人的身上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不是黑色霧氣，不是焦慮，不是恐懼。
而是光。
溫暖的、堅定的、無法忽視的光。
"有意思。"陸知意輕聲說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她拿出手機，拍下那個背影。
"全職媽媽決定去戰(zhàn)斗……"她喃喃道，"這一定是個很好的故事。"
第二章 十五年
我叫周琳。
今年四十歲。
十五年前，我是某知名大學(xué)的工商管理碩士畢業(yè)生。畢業(yè)之后，我在一家外企工作了三年，月薪一萬五。
那一年，我二十五歲。
那一年，我遇到了李志明。
他追我的時候說："周琳，你這么優(yōu)秀，不應(yīng)該這么累。我養(yǎng)你。"
二十七歲那年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