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，一輩子被磋磨死。
我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別急。
你的好日子，就快到頭了。
第三日的黃昏。
天色陰沉得可怕，烏云壓城。
丞相府的大門，突然被人“砰砰砰”地用力拍響。
聲音急促，帶著不祥。
一個家丁連滾爬爬地跑進(jìn)花廳，臉色慘白。
“夫……夫人，不好了！”
“攝政王府……來人了！”
柳如眉臉上的笑容一僵，但立刻又舒展開來。
“慌什么！王府來人，定是王爺和王妃派人來送賞賜的！快請！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帶著一群夫人，浩浩蕩蕩地往門口走去，準(zhǔn)備迎接那份屬于她的榮耀。
我也站起身，跟在人群后面。
好戲，要開場了。
丞相府的大門打開了。
門口停著的，不是想象中掛著琉璃宮燈的華麗馬車。
而是一頂破舊的小轎。
就是那種，大戶人家用來抬犯了錯的姨娘或下人出府的，最簡陋的轎子。
兩個身穿攝政王府侍衛(wèi)服飾的男人，面無表情地站在轎邊。
柳如眉的臉色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其中一個侍衛(wèi)上前一步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奉王爺之命，將許氏送回?！?br>他說的是“許氏”，而不是“王妃”。
柳如眉的心沉了下去，但還抱著希望。
“是……是昭月犯了什么錯，惹王爺不高興了嗎？”
“沒關(guān)系，你們把她送回來，我好好教導(dǎo)她便是?！?br>侍衛(wèi)冷笑一聲，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他一揮手。
轎簾被粗暴地掀開。
一個身影，被人從轎子里，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，扔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！”
在場的所有女眷，都發(fā)出了驚恐的尖叫。
被扔在地上的，正是三天前還風(fēng)光無限的許昭月。
她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嫁衣，已經(jīng)變得又臟又破，上面還沾著不明的污跡。
她頭上的鳳冠早已不知所蹤，一頭青絲像枯草一樣散亂著。
她臉上、脖子上，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和抓痕。
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。
那雙曾經(jīng)水波流轉(zhuǎn)、顧盼生輝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極大，里面卻空洞無物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。
“冰……好冰……”
“怪物……有怪物要吃我！”
她蜷縮在地上，一邊胡言亂語，一邊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(fā)和衣服。
她瘋了。
“昭月！”
柳如眉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，撲了過去。
但她還沒碰到許昭月，就被許昭月一口咬住了手。
“滾開！別碰我！你是怪物！”
許昭月像一頭受驚的野獸，又抓又咬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柳如眉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手，瞬間鮮血淋漓。
侍衛(wèi)冷漠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王爺說了，新王妃福薄，無福消受這潑天的富貴?！?br>“人，完璧歸趙。從此，與王府再無瓜葛?！?br>說完，兩個侍衛(wèi)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連多一秒都懶得停留。
柳如眉抱著瘋瘋癲癲的女兒，感受著手上鉆心的疼痛，和周圍那些夫人從奉承轉(zhuǎn)為驚恐、鄙夷的目光。
她引以為傲的一切，在瞬間崩塌。
巨大的刺激之下，她兩眼一翻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整個丞相府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。
尖叫聲，哭喊聲，亂作一團。
我穿過混亂的人群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許昭月的面前。
我蹲下身，看著這張曾經(jīng)美麗，如今卻扭曲瘋狂的臉。
上一世，新婚第三日，我也是這樣。
被蕭燼吸干了三分之一的血后，扔回了丞相府。
只不過，我沒有瘋。
我只是虛弱，和心死。
而等待我的，是柳如眉和許昭月更**的折磨和羞辱。
這一世，**輪流轉(zhuǎn)了。
我伸出手，輕輕撫上許昭月冰冷的臉頰。
在她耳邊，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，吐出了一個字。
“冷?！?br>這是上一世，蕭燼在我耳邊說得最多的一個字。
每當(dāng)他體內(nèi)的寒毒發(fā)作，他就會像野獸一樣撲過來，吸食我的血液，口中不停地呢喃著這個字。
聽到這個字，許昭月像是被**了一樣，猛地彈了起來。
她驚恐地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似乎認(rèn)出了我，又似乎沒有。
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，是做不了假的。
她體驗到了我曾經(jīng)的痛苦。
這就夠了。
我站起身，環(huán)視著眼前這片狼藉。
暈倒的柳如眉，瘋癲的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