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歉？”
“把漆弄掉，這日子還怎么過啊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周川，你覺得我們道歉了，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？”
“他們往我們門口倒垃圾的時候，想過讓我們怎么過日子嗎？”
周川不說話了。
門外的喧鬧還在繼續(xù)。
甚至有人開始用腳踹門。
我走到門后，打開了貓眼。
外面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王嬸沖在最前面，臉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張姨和其他幾個鄰居也在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被強光照射后的煩躁和憤怒。
我什么也沒說。
轉(zhuǎn)身回了客廳。
周川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睡覺吧。”
“睡不著啊……”他苦著臉。
“那就看他們能鬧到什么時候?！?br>我打開了電視，把聲音調(diào)得很低。
門外的吵鬧，成了我們家的**音。
大概鬧了半個多小時。
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。
不是因為他們累了。
而是因為有人報了警。
不知道是誰。
也許是他們中的某個人，也許是其他樓里被吵到的住戶。
**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樓下的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我從窗戶往下看。
兩名**正在驅(qū)散人群。
“干什么呢？大半夜的聚在這里！”
王嬸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。
“**同志，你可要為我們做主?。　?br>“七號樓那家，你看，”她指著我們家金光閃閃的外墻。
“她家把墻刷成這樣，反光！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，沒法睡覺！”
**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也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**同志，這叫光污染！是犯法的！”旁邊有人幫腔。
**皺了皺眉，走到樓下，抬頭仔細看了看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王嬸說。
“人家在自己家外墻上刷油漆，不歸我們管?！?br>“你們要是覺得影響了休息，可以去跟房主協(xié)商?！?br>“都散了吧，不要在這里聚集鬧事。”
王嬸傻眼了。
“不是，**同志，這……”
“再不走，就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了?！?*的語氣嚴肅起來。
人群瞬間作鳥獸散。
我關(guān)上窗戶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周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總算走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老婆，你早就料到了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只是看著那面被我親手刷出來的墻。
在黑夜里，它依然安靜地反射著所有光芒。
像一個沉默而固執(zhí)的衛(wèi)士。
第二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門口的垃圾，不見了。
非但沒有新的，連之前留下的污漬都被清理干凈了。
干凈得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我知道，這不是他們良心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他們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一個更“專業(yè)”的人來處理我。
05
我等的人，第三天上午來了。
不是鄰居，也不是**。
是兩個穿著藍色工作服，戴著安全帽的男人。
他們的工作服背后，印著“宏遠建設(shè)”四個字。
是這次拆遷工程的施工方。
他們沒有敲門。
而是直接站在樓下，拿著一個看起來很專業(yè)的儀器對著我們家的墻。
像是在測量什么。
我站在陽臺上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注意到了我。
他抬頭，沖我喊道。
“喂！樓上的！你是這家的業(yè)主嗎？”
他的語氣很不客氣，帶著一種工頭訓斥工人的頤指氣使。
我沒有回應(yīng)。
另一個年輕點的男人拉了拉他。
“李工，跟業(yè)主說話客氣點。”
那個被稱為李工的男人“哼”了一聲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換了一種稍微“官方”的口氣。
“你好，業(yè)主?！?br>“我們是宏遠建設(shè)的，負責這一片的地鐵勘測工作?！?br>我還是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我的沉默讓他有些不耐煩。
“是這樣的，你家這個外墻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金光閃閃的杰作。
“你這個漆，反光太嚴重了?！?br>“已經(jīng)嚴重影響到我們前期的勘測工作?！?br>“哦？”
我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他聽清。
“影響你們什么工作了？”
李工似乎沒想到我會反問，愣了一下。
旁邊的年輕人趕緊解釋。
“女士，是這樣的?！?br>“我們在進行前期的激光測距和三維掃描建模?！?br>“您這個墻面的高反光，會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