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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離婚,我選筆仙
爸媽離婚那天,我夢見了筆仙。
她**我的臉,眼球在嘴里打轉(zhuǎn)。
“**爛泥扶不上墻,****樣樣來,你選他,熬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“**空有一副好皮囊,心卻淺得很,你跟著她入豪門,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?!?br>
“既然兩邊都是屎,不如下來陪我吧?!?br>
當(dāng)夜,客廳吵得翻天覆地。
我抱著紙筆,偷偷跑到了后山。
“筆仙筆仙,我是你的今生,你是我的前世,若要與我續(xù)緣,請在紙上畫圈?!?br>
十年后,我作為山河四省的高考狀元,在街頭接受央視采訪。
毀容的母親推著癱瘓的父親,無比激動地沖人群炫耀。
“她是我們的女兒!”
我怪異地看了他們一眼。
然后輕輕掏出懷里的,一張泛黃照片。
“我是筆仙的女兒。”
......
我猛地睜開眼。
擦拭額頭的冷汗。
客廳的爭吵沒有結(jié)束。
媽媽頂著精致的妝容,吵得面紅耳赤。
“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,你想要就自己生去!憑什么跟我搶!”
爸爸猛地拍桌。
“放屁!當(dāng)初是我攔著你墮胎!”
“你既然能生,干脆再生一個就好了!”
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沒有人問我是不是做噩夢了。
我想起了筆仙。
她說的是真的。
左邊是天天喝酒罵人的爸。
右邊是只想嫁有錢人的媽。
怎么選,我都害怕。
我抓起一旁的書包。
光著腳,從后門跑了出去。
夜里風(fēng)很涼。
后山黑漆漆的,只有老槐樹的影子張牙舞爪。
我蹲在樹下,把紙鋪在地上。
爸爸邀請朋友到家里喝酒時,經(jīng)常播放筆仙碟片。
我依稀記得影片中,主角是這樣召喚筆仙的。
將筆尖對著月光。
我小聲念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筆仙筆仙,我是您的今生,您是我的前世,若要與我續(xù)緣,請在紙上畫圈?!?br>
我緊緊盯著地上的紙。
咦,它怎么還是一片空白。
我皺起眉,難道念錯了?
我換了句臺詞。
“筆仙筆仙,我來找您了?!?br>
不對,我不想死。
頓了頓,我更小聲地糾正。
“......您來找我吧?!?br>
風(fēng)一下子卷過來,樹葉嘩嘩響。
筆尖,猛地一顫。
像是有人,狠狠按住了我的手。
我忽然就怕了。
眼淚掉在紙上。
“筆仙大大,我錯了?!?br>
“我怕您,我不想下去陪您?!?br>
“我......可以反悔嗎?”
“我可以給你燒很多錢......可是我沒錢。”
“對了......我可以偶爾陪您聊天,在夢里?!?br>
四周靜悄悄的。
就好像方才只是我的錯覺。
我吸了吸鼻涕。
感激地面朝紙筆,磕了三個響頭。
我回到家時,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
爸爸一身酒氣,眼睛通紅地瞪著我。
“死丫頭一夜死哪去了!想**是不是!”
媽媽妝容精致,語氣卻冷。
“今天法庭**,你必須選我,我是**!”
我低著頭,腳趾蜷縮在一起。
他們一晚上,都沒找過我。
他們又吵了起來。
我站在角落,安安靜靜的。
像一塊沒人要的石頭。
筆仙是對的。
怎么選,我都活不下去。
**里的人很多,氣味很難聞。
媽媽穿得很漂亮,像畫報里的人。
爸爸一臉兇相,站都站不穩(wěn)。
親戚們都在看我,眼神怪怪的。
法官蹲下來,盡量溫和。
“小朋友,你告訴伯伯,你想跟爸爸,還是媽媽?”
所有人都在等我回答。
我站在原地,小手攥得發(fā)白。
我小聲說。
“我誰都不想選?!?br>
法官愣了一下。
“法律規(guī)定,你必須選一方?!?br>
我抬起頭,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選筆仙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