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別過七載,笑擁余生
**睡醒起來,我把口紅舉到他面前。
他一怔,臉上浮現(xiàn)荒謬的表情,然后化成冰冷的嘲弄。
“趙梅?!?br>
男人的聲音很輕:
“你是不是一定要我**,才開心?”
我鼻頭一酸,瞬間沒有質問的勇氣。
“那這口紅……”
“我哪知道哪個客人落下的?收拾桌子順手揣兜里,很難理解嗎?”
“你就這么盼著我在外面有人?閑出病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證據(jù)確鑿?”
他冷笑著打斷,連一句話都不讓我說完。
“那你想怎樣?去報警啊,抓我??!”
我被堵得說不出話,眼淚瘋狂涌出來。
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
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。
那邊說了什么,男人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。
“嗯,好,別哭,我馬上過來?!?br>
“**!”
我聲音破碎,扯著他的衣角。
“事情都還沒說清,你要去哪兒?”
可男人已經(jīng)掛了電話,甩開我的手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“誰的電話?”
我撲過去想拉他。
“砰!”
防盜門巨響著關上。
他走了。
留我一個人繼續(xù)淚流滿面。
冷戰(zhàn)持續(xù)了幾天。
我每天睜眼到天明,聞到油煙味就犯惡心,吃的飯都吐了出來。
試紙上兩條杠。
決定去醫(yī)院確認,抽了血,坐在長椅上。
周圍都是丈夫陪著的孕婦,只有我孤零零的。
“媽媽,我想吃糖葫蘆。”
“等下,李叔叔去給你買了?!?br>
被熟悉的聲音吸引著,抬頭看去。
一瞬間,血液轟地沖上頭頂。
說話的女人燙著卷發(fā),旁邊是個七八歲的男孩。
而站在她們旁邊,手里拿著糖葫蘆,笑得一臉憨厚的男人。
是我的丈夫。
**把糖葫蘆遞給男孩,又自然地彎腰幫女人拎起藥袋子。
大夏天的,我卻渾身發(fā)冷,捏著*超單的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**?!?br>
我的聲音干澀。
男人的笑容僵住,臉沉了下來。
下意識把女人往身后擋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“這話該我問你吧?!?br>
我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她是誰?這孩子是誰?”
**皺著眉,壓低聲音:
“又來?在店里鬧不夠,還想在醫(yī)院鬧?”
“鬧?”
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“是我鬧還是你不要臉!**,你告訴我她是誰!你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嗎?”
聲音引來側目。
女人低頭,把男孩往懷里攏。
**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夠了!”
他低喝了一聲,眼里盡是厭煩:
“你能不能別丟人現(xiàn)眼,趕緊回家?”
“離婚吧?!?br>
我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,小腹傳來墜痛。
我看著他,輕輕地補了一句:
“我懷孕了?!?br>
**猛地頓住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“強哥,您別這樣?!?br>
一直低頭的女人開口,聲音透著委屈。
她走上前,誠懇地看著我。
“嫂子,您別誤會。我是給店里送海鮮的王麗。我**那個賭鬼又來市場砸我攤子了,今天來包扎?!?br>
她卷起褲腿,露出一大塊擦破的膝蓋,又趕緊放下,眼圈紅了。
“強哥看我一個寡婦帶孩子被人欺負可憐,才好心送我來。不告訴您,是怕您多心。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她說著,眼淚掉下來,柔弱無助。
男孩抱住她的腿,怯生生地喊:
“李叔叔……”
**像是被叫醒了,神情變得懊惱。
他看了看王麗,又看向我,嘆口氣走過來。
“梅子……”
他伸出手,頓了頓,聲音放軟:
“我錯了,我們回家,好好說,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