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空山不見淺霜
沈懷夏瞪大了雙眼。
滿是震驚。
緊接著就開始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我戴不起?別搞笑了?!?br>
“岑淺霜,我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,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!?br>
“現(xiàn)在你的錢都在我手上,你算個什么?”
她完全不當回事。
我也懶得跟她繼續(xù)糾纏了。
直接起身想要摘下來。
沒想到下一秒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季祁曄快步走了過來,直接把沈懷夏護在身后。
早上時,他還帶著愛意在我額頭留下一吻,囑咐我路上注意安全。
現(xiàn)在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仇人。
感覺下一秒就要爆發(fā)了。
“岑淺霜,有什么火氣沖著我發(fā),但你要動她一根手指頭,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我望著這個曾經(jīng)深愛過的男人,現(xiàn)在卻看不出任何愛意。
真是演都不演了。
看著這對狗男女,我竟然苦笑出聲。
“季祁曄,你不應(yīng)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紙已經(jīng)包不住火了。
他竟然還能理直氣壯地看著我。
不屑地嗤笑了一聲。
“有什么好解釋的?”
“我兄弟救了我是事實,當時他替我擋下一枚**,臨終前囑托我要好好照顧他的妻兒,我能不管不顧嗎?”
“你這種小心眼的女人,要是被你知道了,肯定不愿意出錢了,我只能這么做?!?br>
聽著他的話,我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全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我小心眼?他拿走了我全部積蓄時,我都沒說一個不字。
明明做錯事前的人是他,現(xiàn)在卻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。
“你就是這么照顧人的?讓你兄弟老婆給你生孩子?”
我下意識反駁。
沒想到季祁曄突然炸了。
臉頰通紅,呼吸聲都加重了。
“你別跟我提孩子!當初要不是你開車不長眼撞死了我兄弟唯一的孩子,現(xiàn)在能變成這樣嗎?”
“夏夏因為這個事,哭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差點瞎了,再不給她一個孩子,你讓她后半生怎么過?”
“我替你擋下了所有的事情,你不知道感激,竟然還來質(zhì)問我?”
我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下意識開口。
“她的孩子明明被送到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
季祁曄的巴掌就迎了上來。
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我根本承受不住,直接倒地。
腦袋觸地的瞬間,也記起了一些往事。
“岑淺霜,你不用再狡辯了?!?br>
“你撞死了孩子,就算你出一輩子錢,都還不清?!?br>
季祁曄的聲音冷冰冰地從頭頂傳來。
直接擊碎了我的心。
我全身無力,也失去了繼續(xù)爭論的念頭了。
五年前,我在去做產(chǎn)檢的路上的確出了一次車禍。
現(xiàn)在想來,那個著急逃離現(xiàn)場的車子,應(yīng)該就是送孩子去鄉(xiāng)下的車。
死在那場車禍的孩子,不是沈懷夏的孩子,而是我的。
孩子沒能保住,我喪氣了很長時間。
我多想那個時候季祁曄能陪在我身邊。
可他卻性情大變,看向我的眼神都變得冷漠。
“陪你?一想到那個孩子,我就看你惡心!”
“你怎么還能睡下去的,就不怕午夜夢回那個孩子來找你索命?”
季祁曄的陪伴沒能讓我的情況好轉(zhuǎn),反而患上了更加嚴重的抑郁癥。
很長一段時間里,我不僅覺得愧對腹中的孩子,也覺得對不起季祁曄。
甚至將我們一直沒能結(jié)婚的原因歸結(jié)到自己身上。
從夢中驚醒時,我總是在想,要是沒有那場車禍,或許一切會不會不一樣。
很顯然不會。
季祁曄口中的孩子,從來不是我們的孩子。
就算沒有車禍,一切都不會改變。
他不愛我了。
我們沒有以后了。
從沈懷夏家里出來后,我渾渾噩噩地走在馬路上。
靈魂仿佛被抽走了一半。
腦海里回想了很多,直到那對祖母綠耳環(huán)又浮現(xiàn)在我的眼前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最底端的電話。
“我想好了,顧總。我跟你走?!?br>
“但請你幫我找一個人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