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李文博面前。
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，戶主，是我，趙秀娥?！?br>李文博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王靜也撲過來，看著房產(chǎn)證上的名字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電話那頭的劉美蘭還在嘶吼。
“趙秀娥你這個鄉(xiāng)下女人你哪來的錢***！你是不是騙婚！”
“我哪來的錢？”我對著聽筒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(wěn)，“我家豬場拆遷，這點(diǎn)錢，夠嗎？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世界清靜了。
李文博死死地盯著我，額頭上青筋畢露。
“阿姨，做人不能太過分。”
他似乎想用氣勢壓倒我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過分？”
“我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的女兒，給你們家生孩子，伺候你們一家老小，換來一句‘豬屎味’?！?br>“到底是誰過分？”
03
我的話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抽在王靜和李文博的臉上。
王靜的哭聲一滯，臉色由白轉(zhuǎn)紅，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李文博的表情，則從憤怒變成了難堪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真的聽得懂。
“媽，我們……我們就是開個玩笑?！蓖蹯o拉著我的胳膊，開始抽泣，“您別當(dāng)真啊?！?br>“玩笑？”我輕輕掙開她的手。
我的心，已經(jīng)冷了，硬了。
“把我當(dāng)成一個沒邊界感、渾身惡臭的鄉(xiāng)下保姆，這也是玩笑？”
“靜靜，別求她！”
李文博忽然惱羞成怒地吼了一聲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色厲內(nèi)荏地叫道：“這房子就算是你買的又怎么樣？我是你女婿，靜靜是你女兒，我們住在這里天經(jīng)地義！你憑什么趕我們走？”
他以為，用親情綁架我，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妥協(xié)。
可惜，他想錯了。
“就憑這棟別墅，是我趙秀娥全款買的，跟你們**沒有一分錢關(guān)系?！?br>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就憑我是戶主，我有權(quán)讓任何我不想見的人，立刻離開?！?br>“你！”李文博氣得說不出話。
王靜在一旁哭得更厲害了，一邊拉著我，一邊勸著李文博。
“文博你少說兩句！媽，您也消消氣，我們知道錯了，我們給您道歉?！?br>道歉？
遲了。
信任就像一張紙，揉皺了，再也撫不平了。
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。
我拿起手機(jī)，調(diào)出物業(yè)保安的電話。
“我數(shù)到三?！?br>我的聲音沒有溫度。
“如果錢還沒到賬，人也還沒走，我就讓保安上來‘請’你們離開?！?br>“一。”
我按下了撥號鍵。
李文博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王靜嚇得一把抱住我的胳膊。
“媽！別！別這樣！家丑不可外揚(yáng)??！”
“二。”
我無視她的哭喊。
親情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，臉面又算得了什么？
就在我準(zhǔn)備按下第三個數(shù)字的時候，李文博的手機(jī)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一變，走到陽臺去接電話。
我沒有催促，靜靜地等著。
很快，他回來了。
他的臉色非常難看，像是吃了**一樣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趙秀娥，你夠狠。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然后，他拿起手機(jī)，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著。
幾秒鐘后，我的手機(jī)收到一條短信。
銀行到賬提醒。
二十八萬八千元。
一分不少。
“錢給你了，現(xiàn)在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把到賬短信給他看了一眼。
“很滿意?！?br>然后，我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指著門口。
“路在那邊，不送?！?br>李文博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但他終究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就去臥室收拾東西。
王靜徹底慌了。
她抱著孩子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。
“媽，您真的要趕我們走嗎？我還在坐月子啊，您外孫還這么小……”
她試圖用孩子來軟化我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被按響了。
聲音急促，暴躁，一下接著一下。
我走過去，從貓眼里往外看。
親家母劉美蘭，帶著她那個膀大腰圓的弟弟，正殺氣騰騰地站在門口。
04
我打開了門。
門外，劉美蘭一張保養(yǎng)得宜的臉因?yàn)閼嵟で?，眼睛里噴著火?br>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，比她高一個頭，滿臉橫肉，穿著一件緊繃的黑 T 恤，兩條胳膊上全是紋身。
是她的親弟弟，劉富貴，一個街頭混混出身的包工頭。
“趙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