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。
他沒接話。
但剝蝦的速度明顯加快了。
秦姨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于忍不住偷偷退出了餐廳。
我聽見她走到廚房門口，對著里面的幫廚用氣聲說了一句話——
“菩薩顯靈了?！?br>05
甜蜜日子持續(xù)了一周。
一周之內(nèi)，沈夜修做了以下事情：
把他主臥的全部私人物品搬到了我的房間。秦姨指揮三個保姆搬了一整個下午。
親自開車送我上班。他的公司在***北塔，我的工作室在南城文創(chuàng)園，方向完全相反。他每天多繞四十分鐘。
翻我的手機看我的外賣記錄，把所有“不健康”的選項從我的收藏列表里刪掉了。
他不再每天加班到凌晨。準時七點下班。
我說想吃南城那家**，他二話不說開車半小時去買。
回來的時候，襯衣上沾了一身油煙味。
他渾然不覺，把**擺在我面前，說:“趁熱吃?！?br>秦姨說她在沈家二十年，從沒見過沈先生身上有過油煙味。
我在心疼和好笑之間反復橫跳。
然后到了第八天。
甜蜜被一通電話打斷了。
“寧晴，這周六晚上，你大哥公司的年度慈善晚宴，我們一起去?！?br>沈夜修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手摟著我的腰，一手翻看手機里的日程。
“今年是蘇氏成立三***，規(guī)格會比往年高。你大哥特意發(fā)了請柬給我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大哥的慈善晚宴我年年參加，不過以前都是自己去，或者帶秦姨。沈夜修從來不出席任何和我有關(guān)的社交場合。
今年，他要以我丈夫的身份出席。
這是三年來的第一次。
我有一瞬間的緊張。
不是因為晚宴本身，而是因為——那個場合上的人，有一大半都看過我“獨自出席”的笑話。
三年了。
A城上流圈子里，誰不知道沈氏的少夫人形同擺設(shè)？
誰不知道沈夜修對妻子冷淡如冰？
各種版本的傳聞我都聽過。
有人說沈夜修有白月光。
有人說我是沖喜的工具。
還有人說，沈家遲早會換一個少夫人。
這些話我從來沒跟沈夜修提過。
不是不在意，是懶得在意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要帶我去了。
那些嚼了三年舌根的人，會是什么表情？
“穿那條酒紅色的。”沈夜修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出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上周商場寄來的那條晚禮服，酒紅色的?！彼謾C，語氣隨意。“我讓人量的尺寸，你穿應(yīng)該合適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什么時候讓人量的尺寸？”
“你睡著的時候?！?br>“……”
沈夜修這個人，安靜的時候做的事比說話的時候多十倍。
周六晚上，我穿著那條酒紅色禮服出現(xiàn)在晚宴會場門口。
沈夜修站在我旁邊。
黑色定制西裝，暗紋領(lǐng)帶。
他伸出手臂，我挽上去。
他側(cè)頭看了我一眼。
只一眼。
但那一眼里的東西，藏都藏不住。
我不自覺地挺直了背。
入場的時候，會場里一百多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(zhuǎn)了過來。
那種安靜持續(xù)了大概兩秒。
然后嗡嗡聲炸了。
沒人敢大聲說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寫得明明白白——
沈夜修來了？
他居然帶蘇晚晴來了？
他居然……挽著她的手臂？
我的大哥蘇衍舟站在宴會中央，看到我們走進來，端著香檳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種“終于等到你小子想通了”的笑。
06
晚宴進行到一半，我去了一趟洗手間。
回來的路上經(jīng)過露臺，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甜，膩，每一個音節(jié)都精確計算過分貝和力度。
“夜修學長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露臺上站著兩個人。
沈夜修背對著我，姿態(tài)筆直。
面對他的女人穿一條白色曳地長裙，披著恰到好處的小卷發(fā)，精致的五官在燈光下近乎無瑕。
林薇薇。
我認識她。
或者說，A城社交圈里沒有人不認識她。
林氏集團的千金，海歸金融碩士，在沈氏實習過半年。那半年里，各種“沈總的舊愛”傳聞熱度居高不下。
而此刻她站在沈夜修面前，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