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鋼琴，手指落在琴鍵上，繼續(xù)那支破碎的《葬禮進行曲》。沈疏桐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無數(shù)細小的疤痕，排列成某種規(guī)律的幾何圖案——不是自殘，是...手術痕跡？
"溫小姐？"陸硯辭在門邊示意她出去。
走廊里，他遞給她一份檔案："晚棠的病歷。當然，是刪減版。真正的病因...需要你親自發(fā)現(xiàn)。"
沈疏桐接過檔案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——冰涼，像蛇，像**，像七年前那個雨夜她最后觸碰他時的感覺。那時他站在她父親墜崖的懸崖邊，渾身濕透，對她說："疏桐，對不起。但我必須這么做。"
她當時以為他指的是**。現(xiàn)在她不確定了。
"陸先生，"她翻開檔案，假裝閱讀，"蘇小姐的抑郁癥狀...似乎與某種創(chuàng)傷事件有關？"
"三年前，她妹妹**了。"陸硯辭靠在窗邊，點燃一支煙——他以前不抽煙，"從這座莊園的鐘樓跳下去。**...很難辨認。"
"所以您把鐘停了？"
他夾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："你注意到那個？"
"職業(yè)習慣。"她微笑，"停止的鐘往往是創(chuàng)傷的錨點?；颊邥磸突氐侥莻€時間點，試圖...改變過去。"
陸硯辭深深吸了一口煙，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："溫小姐，你讓我想起一個人。"
"哦？"
"我的...未婚妻。"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，"曾經的。她也喜歡說這種...看透一切的話。她也喜歡盯著停止的鐘看。她也..."他轉頭，死水的眼睛突然掀起波瀾，"右眼角有顆淚痣。"
沈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她面不改色："淚痣是東亞女性的常見特征。陸先生想必是...思念過度了。"
"思念？"他笑了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"不，溫小姐。不是思念。是恐懼。"
他掐滅煙，逼近一步。沈疏桐后退，背抵上墻壁。他俯身，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聲音低得像詛咒：
"我恐懼的是，她可能...沒有死。她可能變成了另一個人，回來找我。回來...審判我。"
沈疏桐的指甲掐進掌心。他知道了？不可能。畫皮的技術天衣無縫，她的身份**經過三個月精心偽造，連指紋都做了手術替換——
"所以，"陸硯辭退后，恢復禮貌的距離，像剛才的曖昧從未發(fā)生，"請溫小姐務必治好晚棠。也務必...讓我相信，你是真實的溫瓷，而不是...借尸還魂的幽靈。"
他轉身離去，皮鞋聲在走廊里回蕩，像倒計時，像喪鐘，像某種她聽不懂的密碼。
沈疏桐靠在墻上，緩緩滑坐。檔案從手中滑落，攤開的那頁上貼著蘇晚棠三年前的照片——那時的她還有不同的五官，不同的氣質，不同的...靈魂。
而最新的一張照片，拍攝于上個月，已經與現(xiàn)在的沈疏桐有七分相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