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發(fā)這個……”顧曉彤的眼淚掉下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岳母走過來，聲音也在抖，“那后面呢？來我家吧，我老公出差了！這又是誰發(fā)的？！”
顧曉彤愣住了。
她看看岳母，又看看我。
“我……我沒發(fā)過這個……”她說。
“沒發(fā)過？”岳母指著手機(jī)，“那這截圖是哪來的？****，時間頭像都在！凌晨一點半發(fā)的！”
“我真的沒發(fā)……”顧曉彤搖頭，眼淚不停地流，“媽，你相信我……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岳母的眼睛也紅了，“人家都找上門來了！還挑全家都在的時候！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顧曉彤哭出聲來。
我站在餐桌邊，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酒有點辣，燒喉嚨。
“蘇晨。”岳父轉(zhuǎn)向我，聲音沉重，“你昨晚就看到了？”
“嗯?！蔽艺f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早說？”
“說什么？”我看著酒杯里的液體，“說曉彤的同事半夜給她發(fā)曖昧消息？說她可能……**了？”
最后三個字，我說得很輕。
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顧曉彤看向我，滿臉震驚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她搖頭，“蘇晨，我沒有……”
“那這截圖怎么解釋？”我放下酒杯，走到茶幾邊，拿起手機(jī)，點開那張圖，舉到她面前，“來我家吧，我老公出差了。這話不是你發(fā)的？”
“不是我！”顧曉彤的聲音尖利起來，“我怎么可能發(fā)這種話！我根本不知道趙哥會來！我昨晚早就睡了！”
“那這消息是誰發(fā)的？”我問，“鬼發(fā)的？”
顧曉彤愣住了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顫抖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幾秒鐘后，她轉(zhuǎn)身沖向臥室。
“你去哪？”岳母喊。
顧曉彤沒回答。她沖進(jìn)臥室，很快又沖出來，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機(jī)。
她解鎖，點開微信，找到和趙哥的聊天框。
然后她僵住了。
聊天記錄里，只有趙磊昨晚發(fā)的那條“老地方，1608，等你”。
下面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“來我家吧”，沒有“我老公出差了”，也沒有趙磊的回復(fù)“好的，晚上見”。
干干凈凈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第三章
“怎么會……”顧曉彤喃喃自語，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滑動，“明明……明明應(yīng)該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應(yīng)該有……”她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神從茫然變成懷疑，“蘇晨，是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平靜地問。
“是你**對不對？”顧曉彤的聲音抖得厲害，“你拿了我的手機(jī)，發(fā)了那條消息，然后又**！對不對？！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她。
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岳父岳母，小舅子一家，表**妻。
九雙眼睛。
“蘇晨，”岳父開口，聲音很沉，“曉彤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我笑了。
那笑容有點苦，也有點冷。
“爸，媽?！蔽艺f，“你們覺得，我會做這種事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我會半夜拿我老婆的手機(jī)，給她男同事發(fā)曖昧消息，然后截圖保存，再在全家聚會的時候拿出來，讓大家看笑話？”
我看著顧曉彤。
“曉彤，我們結(jié)婚六年了。在你心里，我就是這種人？”
顧曉彤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那這截圖哪來的？”岳母問。
“我截的。”我說，“昨晚我起夜，看見她手機(jī)亮了，就看了一眼?？吹侥菞l老地方的消息，我手抖，就截了圖。至于后面那些……我不知道是誰發(fā)的。也許是她發(fā)的，也許不是。但截圖的時候，那些話就在那里?！?br>我說得很平靜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？”顧曉彤哭著問，“你看到那種消息，為什么不問我？為什么不跟我吵？為什么要等到今天，等到全家都在的時候……”
“問你？”我打斷她，“我問你什么？問你老地方是哪里？問你和趙哥去過幾次？問你1608是什么房間？”
我搖搖頭。
“曉彤，有些話，問出口就回不去了?！?br>我看向門口。
“他來了。帶著潤手霜，說是你想要的。在全家都在的時候?！?br>我頓了頓。
“然后你告訴我，你不知道他會來。你說你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