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(dāng)了八年保姆，也該給新人騰位子了。」婆婆端著酒杯沖白瑤笑。
「放心，深哥從來沒愛過她。」白瑤挽住我丈夫的手臂。
上一世，我拿五百萬給他創(chuàng)業(yè)，替他擋過刀，幫他畫下每一張獲獎圖紙。
他給我的回報，是一張偽造的精神病鑒定和***的冷柜。
死那天，女兒在門外哭著喊媽媽，他們沒開門。
這一世我睜開眼，紅酒正朝臉上潑來。
我伸手接住酒杯，仰頭飲盡。
「陸深，離婚協(xié)議我?guī)Я恕Ｄ愫?，還是我?guī)湍惆词钟?？?br>第一章
有東西朝臉上潑過來。
蘇念猛地睜開眼。
手比腦子快，一把攥住了那只水晶杯。
紅酒在杯沿晃了晃，沒灑出一滴。
白瑤的手懸在半空，指尖還保持著潑酒的姿勢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這只手。白瑤的手。上輩子，這只手簽了那份偽造的精神鑒定書，一筆一畫，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蘇念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黑色連衣裙，胸口別著一枚陸氏設(shè)計的工牌——"陸深夫人"。
宴會廳的水晶燈在頭頂碎成滿天的光。
臺上的**寫著：陸氏空間設(shè)計五周年慶典。
她想起來了。
五年前的今天，陸深拿著她畫的第一版設(shè)計圖注冊了公司。
五年后的今天，他要在全公司面前宣布和白瑤的關(guān)系。
而她，蘇念，會在今晚被潑一臉紅酒，在三百個人面前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去。
上輩子，她哭著跑了。
這輩子，她把酒杯舉到嘴邊，仰頭喝干了。
紅酒又沖又澀，刮過喉嚨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她把空杯子放回白瑤手里。
「酒不錯。下次潑準一點?！?br>白瑤的臉白了。
不是裝的那種白，是真的白，從嘴唇開始褪色，像有人把她臉上的血一點一點抽走。
「念念姐，你……你誤會了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端酒的時候手滑——」
「手滑？」蘇念看著她，把聲音壓得很低，只夠兩個人聽見，「你跟陸深滾床單的時候，也是手滑？」
白瑤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。
但蘇念看見了。
上輩子她看不見這些東西。上輩子她信白瑤，信了五年，信到死。
白瑤救過她的命——不對。
是她救過白瑤的命。
五年前白瑤落水，蘇念跳下去拖她上來，在水里被石頭撞了腹部，從此再也不能生育。
她的女兒安安，是她和陸深在那之前懷上的。
白瑤上岸后哭著喊"念念姐我這輩子都報答你"，然后她的報答方式，是爬上了蘇念丈夫的床。
這些事，上輩子蘇念到死才拼完全。
太晚了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「蘇念，你喝多了?！?br>陸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他穿著定制西裝走過來，手插在褲兜里，姿態(tài)松弛，像在處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他朝蘇念伸出手。
不是安撫的姿態(tài)，是控制的姿態(tài)——捏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旁邊拉。
「來，跟我出去。別在這兒丟人。」
蘇念沒動。
她低頭看著他的手。
這只手。
上輩子，這只手簽了資產(chǎn)轉(zhuǎn)移協(xié)議。把她父母留給她的五百萬，連本帶利地從她名下轉(zhuǎn)走。
上輩子，這只手捂住她的嘴，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摁進精神病院的推車里。
上輩子，這只手——
「松開?！固K念說。
陸深愣了。
八年了。蘇念從沒用過這種語氣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我說松開?！固K念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，后退一步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整個宴會廳。
三百多人。
合作方、設(shè)計師、投資人、媒體。
水晶燈的光照在她臉上，酒漬還在裙子上洇著。
她開口了。
「各位，打擾一下?！?br>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安靜了。
陸深的臉色變了，他邁出一步：「蘇念——」
「我叫蘇念，陸深的妻子。今天想跟大家說一件事?！?br>她笑了一下。
「我要離婚?！?br>全場死寂。
王美蘭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。
碎片在大理石地板上彈跳，聲音格外清脆。
「你說什么？！」王美蘭從VIP席站起來，一手扶著椅背，臉漲得通紅，「你再說一遍！」
蘇念看向她。
上輩子，這個女人在她面前裝了八年癱瘓，讓她端屎端尿、洗衣做飯、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。
蘇念離開陸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