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棠曾是岑燼時掌心的光，他親手將她推向他人，說愛是枷鎖，放她自由。三年后，她因一場意外香消玉殞，葬禮上，岑燼時跪在雨中，骨節(jié)碎裂般攥著她遺留的發(fā)簪，終于哭出聲：“你走后，我才知道，自由是地獄?！彼偭艘话惴樗泻圹E，才驚覺她日記里寫滿的，是從未說出口的“我等你回頭”。這一次，他想用余生贖罪，可她，再也聽不到了。
：你走后，我的愛成了別人的嫁妝
婚紗的蕾絲割進掌心，江野棠沒動。
禮堂里笑聲像刀片，一片片刮過她的耳膜。
“江野棠，你嫁他，不過是因為我不要你了?！?br>岑燼時站在紅毯盡頭，西裝筆挺，領(lǐng)帶一絲不茍，連嘴角的弧度都精準得像算過——嘲諷的弧度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全場安靜了三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更響的哄笑。
有人舉著手機拍：“天啊，岑總這是在官宣甩人現(xiàn)場？”
“她不是那個替他擋過酒、跪過祠堂的傻子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人家攀上陸家太子爺了，當然要踩一腳舊愛?！?br>江野棠沒哭。
她只是把攥緊的拳頭，緩緩松開。
指尖，血珠滲出，染紅了婚紗上一朵手工刺繡的白薔薇。
她笑了。
不是強撐，不是偽裝。
是那種，連自己都快忘了的、干凈的笑。
“你說得對?！彼p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壓過了所有嘈雜，“你不要我了，所以我嫁別人?！?br>岑燼時眉心一蹙。
他以為她會哭，會求，會像三年前那樣，蹲在公司樓下等他，哪怕淋一夜雨。
可她沒有。
她甚至……不看他了。
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空。
像被抽走了一塊骨頭。
可他沒動。
他轉(zhuǎn)身，走向新娘父親，舉杯：“恭喜陸總，得此賢妻?！?br>全場舉杯。
江野棠站在原地，婚紗像一具裹尸布。
她轉(zhuǎn)身，走向**。
沒有回頭。
—
婚后第三日，岑家老宅。
晨光還沒透進窗，婆婆的高跟鞋就碾碎了寂靜。
“江野棠?！?br>聲音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你配不上岑家的舊愛?！?br>江野棠正低頭系扣，白襯衫領(lǐng)口還沾著昨夜未洗的咖啡漬——那是她偷偷替岑燼時熨的，他從沒穿過。
她沒抬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這種女人，連給他提鞋都不配?！逼牌乓话殉蹲∷骂I(lǐng)，狠狠一撕——
“嘶啦——”
布料碎裂，肩帶斷裂，鎖骨**。
她沒叫。
沒躲。
只是靜靜看著那件被撕爛的襯衫——那是她用三個月工資買的，他生日那天，她親手熨了七遍。
婆婆冷笑：“滾回你那破出租屋去，別臟了岑家的地?！?br>江野棠低頭，彎腰。
一片片，撿起碎布。
沒有眼淚。
沒有憤怒。
她把碎片疊好，放進手包。
回房。
鎖門。
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點開相冊。
三年。
三百七十二張合影。
他抱她過馬路。
他替她擋雨。
他生日她送的領(lǐng)帶，他戴著開會。
他醉酒，她背他回家。
他冷著臉，她笑得像撿了全世界。
她一張張點開，又一張張刪除。
最后，點開“本地存儲”。
選擇——全部刪除。
然后，點開“回收站”。
清空。
屏幕黑了。
她打開抽屜，取出一個鐵盒。
里面，是三十七張車票，四張醫(yī)院掛號單，一張泛黃的診斷書——“胃癌晚期，預(yù)計生存期：六個月”。
她沒哭。
只是從盒底，取出一枚舊銀扣。
銀扣邊緣磨得發(fā)亮，內(nèi)側(cè)刻著“J.Y.T”——江野棠縮寫。
那是他三年前，隨手丟在沙發(fā)縫里的。
她說：“扔了多可惜?！?br>她偷偷撿回來，洗了七遍，藏進貼身衣兜。
三年，沒丟。
她踮腳，從他今早換下的西裝內(nèi)襯里，輕輕別上那枚銀扣。
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個夢。
然后，她從抽屜里，取出一張紙。
“自愿離婚協(xié)議”。
簽名處，她簽了字。
字跡娟秀，像極了她平時寫便簽的樣子。
她把它放進信封，貼上郵票。
地址：岑燼時辦公室。
她沒寄。
她把它壓在枕頭下。
—
深夜，她打開日記本。
筆尖懸停。
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照在她蒼白的臉上。
她終于落筆。
他以為放我走是仁慈。
卻不知我早把心，埋進他骨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