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用來制造正常的環(huán)境音。
然后拿著手機走到一樓最遠(yuǎn)端的客房陽臺。
關(guān)上玻璃門。
撥了王姐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，請稍后再撥……”
王姐說過坐大巴回老家只要四個小時。
現(xiàn)在早該下車了。
為什么關(guān)機？
我又打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是同樣的提示音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走回客廳，繼續(xù)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腦子里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第一，那份保險合同是偽造的。簽名不是我的。說明陳啟銘絕不可能讓我知道這份保單的存在。
第二，***裝在主臥床頭下方，這個位置可以**到我在臥室里的一切通話。如果我剛才在主臥打了任何電話，他會立刻知道。
第三，王姐突然辭職。王姐臨走前那種恐懼的表情。王姐讓我“一定要撬開看看”。
王姐看到了什么？
是什么讓她嚇到連夜辭職、拖著行李跑去長途車站？
我回想起來。
三天前。王姐在主臥打掃衛(wèi)生的時候，手里的瓷盤突然摔到了地上。
碎了一地。
陳啟銘當(dāng)時在書房。聽到響聲下樓來看，問她怎么了。
王姐說手滑。
但她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那天晚上，王姐就跟我說她老家有急事，要辭職回去。
我沒在意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——
那天王姐在主臥打掃的時候，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塊地板？
是不是看到了下面的東西？
五千萬的保險。
偽造的簽名。
正在運行的***。
她嚇壞了。
她不敢直接告訴我，因為她不知道這棟房子里還有沒有別的****。
所以她選擇離開。在離開之前，用最隱蔽的方式給我留下了警告。
我看著電視屏幕上一對夫妻在吵架。
電視里的女人在哭。
我沒哭。
我在想下一步。
**章
晚上七點半。
別墅大門的密碼鎖響了。
“晚晚，今天在家好點了嗎？”
陳啟銘換上拖鞋，脫下西裝外套，朝客廳走來。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掃過我略顯蒼白的臉。
“還是老樣子，沒什么力氣。下午在沙發(fā)上睡了一覺?！?br>我靠在抱枕上，語氣虛弱。還配合地咳了兩聲。
“讓你多休息。中午的淮揚菜送到了嗎？吃了沒？”
他走過來，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額頭。
那只手干燥、溫暖。
和任何一個關(guān)心妻子的丈夫沒有區(qū)別。
“吃了點。沒胃口?！?br>“乖，我去給你倒杯溫水，把今天的營養(yǎng)素吃了。這個不能停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朝飲水機走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(lán)色襯衫，腰背挺直，動作從容優(yōu)雅。他端著溫水走回來的時候，右手食指上那枚婚戒在燈光下微微發(fā)亮。
“來，把藥吃了?！?br>他把兩粒棕色膠囊放在我的掌心。
我把膠囊放進嘴里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吃下去了。你去忙吧?！?br>“好，那你去沙發(fā)上躺會兒?！?br>陳啟銘滿意地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上了二樓書房。
我立刻快步走進一樓的獨立衛(wèi)生間。
反鎖門。
打開水龍頭。
低頭。
兩粒膠囊被我吐進馬桶里。
我用冷水漱了口，沖掉馬桶。
擦干嘴角。
掏出手機，再次撥王姐的號碼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已關(guān)機……”
我關(guān)上水龍頭，站在衛(wèi)生間的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二十八歲，面色蒼白，顴骨微微突出，原本一百一十斤的體重現(xiàn)在只剩下九十出頭。
一年前，我還是朋友圈里公認(rèn)的氣色最好的人。
一年后，我變成了一個“身體虛弱、需要丈夫無微不至照顧”的病人。
我盯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那兩粒膠囊，我已經(jīng)吃了整整十一個月。
如果它們不是營養(yǎng)素呢？
第五章
晚上十一點半。
主臥衛(wèi)生間里傳來陳啟銘洗澡的水聲。
我拿著手機，從床上坐起來，極其輕巧地赤腳走到主臥門外的走廊盡頭。
手機突然震動。
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歸屬地顯示為“鄰省”的陌生號碼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喂？”
“**……是我，王姐?！?br>電話那頭，王姐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換了手機卡。不敢用原來的號碼。怕先生查話費記錄查到我打給你?！?br>“你到了嗎？安全嗎？”
“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