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墜樓前30天,我替自己改了命
“你怎么能先走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很想活。
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重生回墜樓前三十天
我是在熟悉的熏香味里醒來的。
睜開眼時,臥室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窗外陽光很好,照在窗簾邊緣,有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我猛地坐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,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腹部和后腦。
沒有血。
沒有骨頭斷裂的疼。
手機就放在床頭,屏幕上顯示的日期讓我整個人僵住。
九月二十七日。
距離我墜樓那天,正好三十天。
我重生了。
浴室鏡子里,我的臉蒼白卻完整,眼下有淡淡青色,像是幾夜沒睡好。
這的確是那時候的我。
父親去世三周年剛過,我情緒最差的時候。
我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,設計稿不畫了,朋友不見了,連最愛的咖啡都喝一口就反胃。
周雅和周寧薇會踩著恰到好處的時機來家里,表面關心,實則一句一句提醒我:
“你得想開點。”
“臨川這么忙,你也別老拖他后腿?!?br>“姐姐,你現(xiàn)在這樣,外面都在說宋家后繼無人了?!?br>我以前每次聽完,都會更難受。
可死過一次后,我只覺得惡心。
我洗了把臉,剛從浴室出來,臥室門就被敲響。
“姐姐,起了嗎?”
周寧薇的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我看著門口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前世我把她當妹妹。
我媽早年車禍去世,父親后來娶了周雅。周雅帶著比我小兩歲的女兒進門,嘴上說從不跟我爭什么。
可她們母女進宋家的第一天起,就已經(jīng)在算計了。
我打開門。
周寧薇穿著一條溫柔的米色連衣裙,手里端著燕窩,笑得無害。
“我給你燉了早餐。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?”
我盯著她那張臉,想起墜樓前聞到的那陣香水味。
是她。
至少那天晚上,她一定去過天臺。
我接過碗,在她期待的目光里,轉手倒進旁邊的綠植盆栽。
周寧薇臉色一變。
“姐?”
我把空碗放回她手里,聲音平靜得出奇。
“從今天開始,別進我房間,也別碰我的東西?!?br>“還有,香水換了?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很快又擠出笑。
“你說什么呢,我一直用這個牌子呀?!?br>“是嗎?!?br>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:“挺特別的,死人都記得住?!?br>她的笑僵在臉上。
這時,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落地窗外,一輛熟悉的黑色邁**停在院子里。
陸臨川回來了。
我手指微微蜷緊。
死前那一幕太真了。
他抱著我的溫度仿佛還留在骨頭里。
可我同樣記得電話里那句冷淡的“別鬧”。
我還沒理清該用什么態(tài)度面對他,門外已傳來穩(wěn)重的腳步聲。
陸臨川推門進來時,西裝外套還搭在臂彎,像是剛下車。
他看見周寧薇,眉頭先皺了一下。
“出去?!?br>周寧薇一愣。
“臨川哥,我只是來看看姐姐?!?br>“我說,出去?!?br>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周寧薇咬了咬唇,只能端著碗離開。
門關上后,房間里安靜得只??照{的低響。
陸臨川抬眼看我,目光比記憶里更沉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
我看著他,忽然想試探一件事。
“陸臨川,如果我死了,你會難過嗎?”
他的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“宋今禾?!?br>“回答我?!?br>他盯著我,喉結輕滾,像在極力壓著什么情緒。
過了好幾秒,他才開口。
“你不會死?!?br>這不是答案。
可也是答案。
前世的我聽不懂。
這一世,我忽然聽懂了一點。
我沒再逼他,只是轉身拉開抽屜,從最下面翻出一張名片。
那是我大學同學,也是現(xiàn)在的律師,程硯。
我撥通電話。
“程硯,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(xié)議?!?br>陸臨川的目光猛地落在我臉上。
空氣一寸寸冷下去。
我把手機放下,迎著他的視線,聲音很輕,卻很穩(wěn)。
“這一次,我不等你了?!?br> 先撕最親的人
離婚協(xié)議準備得很快。
程硯把電子版發(fā)給我時,還特地打了通電話確認。
“今禾,你認真的?”
“認真的?!?br>“財產(chǎn)怎么分?”
“我不要他的?!?br>程硯在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以前可不是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