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一行批注:“七毒齊下,以毒攻毒,可鑄百毒不侵之體。然九死一生,慎之慎之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奶奶知道。
她知道試藥會怎樣。她把這方子藏在這里,等我找到。
或者說,等我活到能找到它的時候。
我把方子收好,重新熬藥。
但這一次,我不再一味一味傻試了。
我把藥分成三組。第一組退燒,第二組解毒,第三組**。
退燒的藥今天就能給他們喝。但我沒端過去。
我先把第三組裝進(jìn)自己嘴里,咽了。確保無毒,再裝第二組。
確認(rèn)安全之后,我把第一組熬好,端進(jìn)里屋。
退燒的藥,加了雙倍的黃連。
爹接過去喝了一口,臉皺成一團:“怎么這么苦?”
我說:“對癥的藥都苦?!?br>他沒再說什么,喝完了。
大弟也喝了,齜牙咧嘴:“你故意的吧?”
我笑了。
“爹,”我站在床前,看著他,“我在想,這碗藥該放多少黃連——苦一點,您才能記住味道?!?br>爹抬頭看我。他的眼神變了。不是感激。是警覺。
像看一只養(yǎng)熟了的狗突然露出了牙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說沒什么意思。端起空碗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爹的聲音:“這丫頭不對勁。”
大弟說:“能有什么不對勁?不就是個賠錢貨?!?br>我沒回頭。
柴房里,我翻開奶奶的本子,在新的一頁寫下:
第七日。百毒不侵。
下一步,配解藥。
他們不配全喝。
:誰是賠錢貨?
退燒藥喝了兩天,爹能坐起來了。
大弟燒退了七成,有力氣罵人了。二弟還是蔫,三弟燒得最重,一直迷迷糊糊。
第三天的藥熬好了。我端著碗站在爹床前,沒遞過去。
爹伸手:“拿來。”
我沒動。
他抬頭看我:“聾了?”
“爹,”我說,“您先說句話。”
“說什么?”
“說我女兒不是賠錢貨?!?br>屋里安靜了。
大弟瞪著我,娘翻了個身面朝墻,二弟縮在被子里不吭聲。
爹盯著我,像不認(rèn)識我一樣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七個字,”我說,“說完藥就給您?!?br>他把碗打翻了。
藥灑了一地,碗碎成三瓣。黑褐色的藥汁濺在我鞋面上。
“你這個**!”爹吼起來,嗓子還是啞的,吼到一半就咳,“老子還沒死呢,你就敢威脅老子?”
我蹲下去撿碎片。
大弟在旁邊說:“爹,別理她,看她敢不給藥。”
我沒說話。端著空碗出去了。
半個時辰后,爹開始發(fā)抖。
退燒藥斷了,體溫往回竄。他先是小聲哼哼,然后開始喘,最后整個人縮成一團,牙齒打顫。
大弟喊我:“姐!姐!你快來!”
我站在門口,沒進(jìn)去。
“爹想好了嗎?”
爹咬著牙,不說話。
又過了一炷香。
他開始說胡話了。先是罵人,然后喊娘,最后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女兒……不是賠錢貨……”
聲音很小,含混不清,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走進(jìn)去,把藥碗放在床頭。
“爹,聲音大點。我沒聽見
精彩片段
婷兒奶奶是《被全家獻(xiàn)祭的醫(yī)女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微風(fēng)送暖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我家有個祖?zhèn)麽t(yī)術(shù),只傳女不傳男,所以我奶奶傳給了我。但全家人都覺得我是怪胎,嫌我學(xué)醫(yī)晦氣。奶奶死后就沒人護著我了。后來瘟疫來了,全家人都病倒了,他們突然想起我會醫(yī)術(shù),讓我試藥救他們。我說試藥會死。我爹說你是女兒,死就死了。我試了,沒死,還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百毒不侵了。:傳女不傳男我七歲那年,奶奶第一次帶我去后山。她蹲在一株開黃花的草藥前,把我的手按在葉子上:“婷兒記住,這醫(yī)術(shù)只傳女不傳男,你是劉家唯一的傳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