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嗎，你身上有種特別干凈的東西，我在別人身上沒見過?！?br>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不是那種害羞的紅，而是那種被戳穿的紅——好像他看到了我藏在最深處、連自己都不太敢承認的那個部分。
他靠近的時候我沒有躲?；蛘哒f，我不想躲。
接吻的觸感我還記得。他的嘴唇有點涼，帶著紅酒和薄荷糖混合的味道。他的手扣著我的后腦勺，力道不大，卻讓你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然后他啟動了車子，不是開往我家的方向。
那晚我們沒有回家。
之后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。上班的時候我們裝作只是同事，但他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。茶水間接水時他會故意擦過我的手指，會議室里他的腿會在桌子底下碰到我的腿。這些秘密的、隱晦的信號像暗號一樣流動在我們之間，讓每一次對視都充滿了心照不宣的張力。
我很快就陷進去了。
我給他買了一把很貴的剃須刀，他回贈我一條絲巾。我在他出差時熬夜幫他改方案，他回來后帶我去了一家要提前一個月訂位的法餐廳。我們在他的車里、他的公寓里、甚至有一次在公司樓梯間里接吻。每一次我都覺得我們是在向某種確定的未來靠近，就像兩條河流，匯合只是時間問題。
可是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了。
起先是一些小細節(jié)。比如他從不留我**，每次結(jié)束后都會叫車送我回家，理由永遠是“明天要早起開會，不想影響你睡覺”。比如他從不在白天回我的微信，消息總是隔幾個小時才回，內(nèi)容也永遠是“在忙，晚點說”。比如他從不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，連朋友圈都對我設(shè)置了分組可見。
我給自己找了一千個理由：他身份敏感，畢竟是我的上級；他剛離婚不久，需要時間；他性格就是這樣，不喜歡張揚。
可是一個人的心騙不了自己。我開始頻繁地因為他不回消息而失眠，開始在他每一次冷淡后瘋狂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夠好，開始在凌晨三點翻他的社交媒體，試圖從蛛絲馬跡里找到他還喜歡我的證據(jù)。
那段時間我瘦了十斤，黑眼圈重到遮瑕膏都蓋不住。我的閨蜜佳佳約我吃飯，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。
“林小滿，你怎么了？”佳佳盯著我的臉，筷子都沒拿起來，“你看起來像是被人抽干了?！?br>我說沒事，最近加班多。
“放屁。”佳佳把菜單一摔，“你是不是戀愛了？不對，你是不是在跟一個讓你很痛苦的人戀愛？”
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。不是因為被拆穿了，而是因為“痛苦”這個詞太準確了。是的，我在痛苦地戀愛著，就像在享受一種慢性的自毀。
我跟佳佳坦白了所有事。她聽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問了一個我當時覺得特別蠢、后來覺得特別對的問題。
“他有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承認過你的存在？任何一個？哪怕一次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答不上來。
沒有。從來沒有。
陸鳴的世界像一個精心設(shè)計的迷宮，我永遠在里面繞，永遠找不到出口。而他在迷宮上方俯瞰全局，看著我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可能覺得有趣，也可能只是覺得省心。
但我沒有聽佳佳的勸。那些道理我都懂，可懂不代表做得到。就像你知道糖吃多了會胖，可當那顆糖就放在你手邊，甜味滲進你的每一次呼吸里，你還是會伸手去拿。
真正的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一個周二。
那天下午我臨時去了陸鳴的樓層，想找他確認一份合同。他助理說他在開會，讓我在他辦公室等一會兒。我就坐在他的沙發(fā)上，百無聊賴地翻手機。
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框。我之前見過那個相框，里面是他和他前妻的合照，他說一直忘記收起來。但那天那相框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部沒合上的手機。
我發(fā)誓我不是一個喜歡偷看別人隱私的人。可是那一眼，就那么一眼，我瞥見了屏幕上的消息。
消息是一個備注為“小藝”的人發(fā)來的，頭像是一張很可愛的貓咪圖。最新一條是：“陸鳴，我想你了，你什么時候來看我？”
上面的內(nèi)容我沒有細看，但我看到了“出差來我家別讓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