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從今天起，我需要記錄你每一次‘犟’的嘗試，以及引發(fā)的反噬現象。”雷妙妙放下水晶，看向他，“現在，請嘗試去做一件你平時會犟著要做的事?！?br>謝一犟想了想，走到冰箱前，從里面拿出一盒牛奶。昨天剛買的，還沒開封。他捏著盒子的邊緣，深吸一口氣。
我要撕開這個開口。我一定要撕開它。
手指用力——
“哧啦?！?br>開口平整地撕開了，沒有噴濺，沒有突然漏底，沒有任何異常。謝一犟愣住，看了看牛奶盒，又看了看雷妙妙。
雷妙妙盯著平板：“靈脈擾動指數：0。反噬計數：未觸發(fā)。情緒熵值波動：+0.1?！?br>“這不科學?！敝x一犚說，“按照平時的劇本，這盒牛奶要么噴我一臉，要么開口整個撕掉，最次也是倒的時候灑出來?！?br>“也許反噬機制需要更強烈的‘不公’刺激?！崩酌蠲钊粲兴?，“或者，協議A-0的綁定改變了你的狀態(tài)。數據不足，需要更多測試。”
她的話被一陣門鈴聲打斷。
晚上九點，誰會來？謝一犚看向雷妙妙，她已經無聲地移動到門側，背貼墻壁，左手按在腰間——那里掛著一個小皮套，露出三枚水晶的握柄。右手在平板上快速滑動，調出門外監(jiān)控。
平板屏幕上顯示：門口空無一人。只有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熱感應顯示信封內無***，質量約120克?！崩酌蠲畹吐曊f，“但門口三分鐘前的監(jiān)控錄像被覆蓋了，只有一片雪花。”
她看向謝一犟，用口型說：退后。
謝一犟退到客廳角落。雷妙妙左手抽出兩枚水晶，右手緩緩擰開門鎖，拉開一條縫。沒有陷阱，沒有襲擊。她用腳尖把信封撥進來，快速關上門。
信封很普通，正面用打印字體寫著：謝一犟 收。沒有郵票，沒有寄件人。
雷妙妙用戴著手套的手拿起信封，拆開。里面沒有信紙，只有一個黑色的U盤，以及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從遠處用長焦鏡頭拍的，畫面里是昨天的辦公室窗口。時間點顯然是靈脈泄漏事件后——照片上能看見墻面殘留的發(fā)光脈絡，以及站在脈絡前的謝一犟和雷妙妙。照片背面用紅筆寫了兩個字：有趣。
雷妙妙的臉色沉了下去。她將U盤**平板側面的接口，屏幕立刻彈出一串警告：
檢測到加密數據流。加密方式：非標準靈脈編碼。嘗試破解中……
警告：數據流包含認知污染模因，建議在凈化環(huán)境下解析。
“認知污染？”謝一犟湊過來。
“一種信息層面的攻擊。通過特定的圖像、聲音或文字序列，直接干擾大腦的信息處理過程，輕則頭痛幻覺，重則認知崩潰。”雷妙妙從金屬箱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，將U盤插在上面。圓盤邊緣亮起一圈微弱的白光?！斑@是便攜式凈化屏障，能過濾大部分低階污染?！?br>圓盤發(fā)出輕微的蜂鳴。三秒后，平板的屏幕刷新，顯示出破解后的內容。
不是文檔，不是視頻。是一張地圖。
濱江市的地圖，但上面標注的不是街道名，而是各種顏色深淺不一的區(qū)域。顏色最深的幾個點里，有一個謝一犟認識——模因重工大廈。地圖下方有一行小字：
靈脈節(jié)點分布及能級指數（截至本月）
“這是機密?！崩酌蠲畹穆曇舾淞?，“**以上權限才能調閱的數據?！?br>地圖突然閃爍，中心彈出一個對話框。黑色**，白色文字：
我們知道你是誰，*UG-127。
我們也知道她是誰，零號。
謝一犟看見雷妙妙的呼吸停頓了一拍。她的手指在平板邊緣收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對話框繼續(xù)彈出文字：
做個交易。告訴我們昨天節(jié)點泄漏時你感知到了什么，我們就告訴你‘桃源鎮(zhèn)’在哪里。
桃源鎮(zhèn)。這個詞觸動了謝一犟的什么。不是記憶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，像沉睡的肌肉被電流刺激后無意識的抽搐。
“別回答?！崩酌蠲钔蝗徽f，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操作，試圖切斷連接。但對話框還在繼續(xù)：
或者，我們可以先付點定金。
客廳的燈滅了。
不是跳閘。是所有電器——燈、電視、冰箱的嗡嗡聲、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