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單調的右耳聽覺。
沈寒坐在天臺邊緣，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依維柯已經(jīng)停了三個小時。車頂上，一個穿白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擦拭眼鏡，動作慢條斯理。
“沈先生?！?br>那個男人的聲音直接在他還能聽見的右耳里響起，不是通過耳機，而是某種骨傳導設備。
“我們是‘后勤部’。專門負責處理這些……報廢品的回收?！?br>沈寒沒回頭。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從寅虎身上拆下來的、帶血的齒輪。
“你們不是來抓我的。”沈寒說，聲音沙啞，“你們是來招安的。”
“聰明的判斷。” 男人戴上眼鏡，鏡片是那種不帶任何反光的深色，“我們知道你是誰。或者說，我們知道你‘曾經(jīng)’是誰?！?br>男人攤開手，手里是一個全息投影。畫面顯示，在城市的不同角落，還有十一個像沈寒一樣的“人”，正在與各自的生肖宿主搏斗，但他們的下場都很慘。
一個擁有“虛化”能力的男人，因為牙齒掉光**在廁所。
一個擁有“絕對防御”的女人，因為痛覺過載，把自己掐死了。
“他們在腐爛，沈先生。”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們在變成怪物之前，需要有人幫他們‘關機’。這就是你的工作?！?br>沈寒站起身，風吹動他沾滿油漬的衣角。
“如果我拒絕呢？”
“你會繼續(xù)‘生銹’?！?男人指了指沈寒正在潰爛的左手手指，“寅虎的聲波，加速了你體內的金屬疲勞。如果不進行維護，你會在三天內，變成一尊真正的廢鐵雕像?！?br>沈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確實，皮膚的潰爛已經(jīng)蔓延到了手腕，露出了下面黃褐色的骨茬。
“跟我走，” 男人微笑著遞出一張名片，那是一塊冰冷的、刻著二維碼的金屬片，“你可以挑選你喜歡的工具。畢竟，要拆卸這些‘戰(zhàn)友’，你需要更趁手的家伙?！?br>沈寒接過金屬片。
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時，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很久以前，他也穿著同樣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著設計圖，正在給這十二臺“生物機床”安裝自毀程序。
“帶路吧。” 沈寒淡淡地說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得先去拿回我的扳手。”
[**集 完]
第5集：兔腿與跟腱切割
廢棄的鋼琴廠。空氣里飄著木屑和血腥味。
沈寒蹲在一架三角鋼琴后面，手里捏著***術刀。刀刃很薄，薄得像蟬翼。
前方，那個代號“卯兔”的宿主，正以光速在車間里穿梭。
不，不是光速。沈寒看著那些重疊的殘影，那是一種“視覺暫留”的生理*UG。宿主的肌肉纖維為了支撐這種速度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撕裂、崩解。
“目標‘卯兔’，寄生在跟腱。弱點：跟腱過度拉伸會導致應力斷裂。倒計時：60秒?！?br>耳機里的女聲剛落。
啪！
一聲脆響。卯兔停下的一瞬間，右腳的跟腱直接炸裂，噴出的不是血，是白色的肌腱纖維。
“太快了……太快了……” 卯兔痛苦地嘶吼，他的身體因為超速代謝，皮膚正在一片片碳化。
沈寒沒動。他看著卯兔在車間里亂竄，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跟腱撕裂的聲音。
“他在找我。” 沈寒低聲說。
卯兔的聽覺敏銳到能聽見電流聲。他猛地朝沈寒的方向撲來！
沈寒不退反進，他沒有往暗處躲，而是沖向了車間中央那架巨大的調音鐵架。
卯兔緊隨其后。就在卯兔起跳，準備利用速度在空中變向的瞬間——
沈寒手中的手術刀，狠狠劃過了空中那幾根看不見的、繃緊的鋼琴絲。
崩！崩！崩！
幾十根鋼絲同時斷裂，像無數(shù)把鋒利的刀片，在半空中瘋狂彈射！
卯兔的高速移動，讓他自己撞進了這**絲網(wǎng)里。
唰！
鋼絲沒有割破他的皮膚（因為那是生物裝甲），但卻精準地卡進了他左右腳踝的跟腱凹槽里。
“啊?。?！”
卯兔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。他的速度太快，鋼絲像鋸子一樣，深深勒進了他的跟腱，將他整個人倒吊在半空中。
沈寒走上前，手里拿著一把從鋼琴上拆下來的止音氈。
“速度太快，剎車片就容易壞。” 沈寒淡淡地說，將止音氈狠狠塞進了卯兔大張的嘴里。
沒有咬合聲。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