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調(diào)，在圈內(nèi)口碑不錯。
如果能拿下盛和的建材供應(yīng)合同，完全可以彌補(bǔ)遠(yuǎn)景的損失。
走進(jìn)盛和大廈的大堂，前臺讓我等了十分鐘。
然后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電梯里走出來。
不是徐鶴。
“姜小姐？我是盛和的副總裁，秦風(fēng)。”
秦風(fēng)。
姓秦。
“陸爺?shù)娜恕?，也姓秦?br>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。四十歲左右，身形挺拔，站姿像**。
“秦總，我想約**談一個合作?！?br>秦風(fēng)微微點(diǎn)頭。
“這邊請，**在樓上等您?！?br>電梯里，我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秦總，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？”
秦風(fēng)看著電梯數(shù)字跳動。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有沒有給我發(fā)過短信？”
他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姜小姐，我今天第一次見您?！?br>電梯到了。
徐鶴在三十五樓的辦公室里等著。
五十出頭，方臉，笑起來很和善。
“姜小姐，請坐。聽說遠(yuǎn)景那邊出了狀況？”
“**消息很靈通?！?br>“北城建材圈就這么大，有什么事傳得很快?！彼o我倒了杯茶，“說吧，想怎么合作？”
我把方案擺在他面前。
徐鶴看了十分鐘，抬起頭。
“方案不錯，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盛和接下來有三個項目要開工，建材需求確實(shí)大。但我已經(jīng)在和另一家供應(yīng)商談了。”
“哪家？”
“趙氏旗下的新材料公司?！?br>又是趙子軒。
“趙氏的報價比你們低百分之十五。”徐鶴攤開手，“你也知道，生意人看的是性價比?！?br>“趙氏新材料去年才成立，產(chǎn)品線還沒經(jīng)過大項目驗證。而我們姜氏做了二十年，質(zhì)量有保障。”
“這個我承認(rèn)。但價格差距擺在那里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如果我把價格壓到和趙氏一樣呢？”
“那利潤太薄了，你們撐不住?！?br>“這個我來考慮?！?br>徐鶴靠回椅背，打量了我一會兒。
“姜小姐，我給你一個機(jī)會。下周三，盛和有個項目評審會，你來做個現(xiàn)場提案。如果評審?fù)ㄟ^，合同給你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但我丑話說前頭，趙子軒那邊也會來。到時候誰行誰上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沒問題。”
出了盛和大廈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手機(jī)上有三個未接來電，全是陸硯深打的。
我回?fù)苓^去。
“在哪呢？飯菜都涼了?！?br>“在外面談事情，不用等我?！?br>“外面不安全。上次的事——”
“我沒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來接你?！?br>“不用——”
“告訴我地址?！?br>他的語氣不是商量。
我愣了一下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二十分鐘后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盛和大廈門口。
車窗搖下來，是陸硯深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，袖口的扣子沒扣，露出小臂的疤痕。
“上車?！?br>我拉開車門坐進(jìn)去。
車?yán)锖芨蓛簦械乃赡鞠恪?br>這輛車我沒見過。
“這車哪來的？”
“借的。”
“誰的？”
“朋友的?！?br>“你有朋友？”
他沒回答，發(fā)動了車。
路上，我偷偷打量著他。
開車的時候，他和平時判若兩人。
在家里，他弓著背洗碗做飯，窩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像一只沒有攻擊性的家貓。
開車的時候，他坐得很直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動作利落。
視線始終盯著前方，沒有多余的晃動。
這是一個受過專業(yè)訓(xùn)練的人才有的開車習(xí)慣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你以前學(xué)過開車嗎？”
“駕校學(xué)的?！?br>“你開得不像駕校教的?！?br>“那像什么？”
“像——”
我沒說完。
因為他踩了一腳剎車。
前方的路口，橫著停了兩輛黑色越野車，擋住了去路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四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。
為首的那個走到我們車前，敲了敲引擎蓋。
“車上的人，下來?！?br>陸硯深沒動。
“陸硯深——”我抓住他的胳膊。
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。
很平靜。
“坐好。”
然后他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我透過擋風(fēng)玻璃看著他走向那四個人。
為首的黑夾克攔住他。
“你就是陸硯深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有人讓我們帶個話——你老婆的事，少管。”
“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