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緊緊抱著林辰，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他的病號服。林辰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，心中翻涌著絕望與憤怒 —— 他不知道，這場因一針疫苗引發(fā)的噩夢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第二章 失業(yè)、歧視與絕境
癲癇發(fā)作的后遺癥，比林辰想象中要殘酷得多。
他時常會突然感到頭暈目眩，手腳像不聽使喚的木偶，微微顫抖；說話時偶爾會突然卡頓，大腦一片空白，連簡單的詞匯都想不起來。醫(yī)生開的抗癲癇藥物，副作用更是讓他整天昏昏沉沉，眼神渙散，別說處理復雜的工作，就連集中注意力看會兒文件都難。
回到公司的第一天，林辰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樣。同事們路過他的辦公桌時，總會刻意放慢腳步，用一種混合著同情、恐懼和疏離的目光打量他，私下里的竊竊私語像細密的針，扎得他渾身不自在。張曉雖然還像以前一樣熱情，可眼神里的擔憂卻藏不住，遞文件時的動作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觸碰到他的禁忌。
“林總監(jiān)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?！?總經(jīng)理李軍的聲音透過內(nèi)線電話傳來，語氣里聽不出情緒。
走進總經(jīng)理辦公室，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李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半晌才緩緩開口：“阿辰，你的身體情況，公司也有所了解。項目總監(jiān)這個職位，要扛的壓力太大，還要負責那么多重要項目，萬一你在工作中突然發(fā)病……”
“**，我只是生病了，不是不能工作！” 林辰急忙打斷他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“我可以調(diào)整工作節(jié)奏，保證不影響項目進度！”
“阿辰，你冷靜點?！?李軍嘆了口氣，起身走到他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里帶著幾分憐憫，“公司也是為了你好，更是為了大局考慮。你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，確實不適合再擔任這么重要的職位了。”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辭退通知書，遞了過去，“這是三個月的工資作為補償，你拿著好好休養(yǎng)身體，以后有機會，公司還歡迎你回來?！?br>林辰看著那份印著公司 logo 的辭退通知書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五年，他在這家公司奮斗了整整五年，從一個連會議紀要都寫不好的新人，一路摸爬滾打做到項目總監(jiān)，多少個通宵達旦的加班，多少個攻克難關的瞬間，如今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，被輕易地拋棄了。
“我不接受！” 他猛地站起身，卻因為動作過猛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，身體踉蹌了一下。
李軍連忙扶住他，眼神里的憐憫更濃了：“阿辰，別為難自己，也別為難公司。你現(xiàn)在的情況，就算留在公司，也很難服眾?！?br>林辰知道，多說無益。在這個現(xiàn)實的社會里，一個患有癲癇的人，就像一個定時**，注定會被邊緣化。他接過辭退通知書，指尖冰涼，紙張的邊緣割得他手心生疼。轉(zhuǎn)身走出辦公室時，他沒有回頭，身后同事們復雜的目光，像沉重的枷鎖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走出公司大樓，正午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，林辰卻覺得渾身冰冷。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，看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群，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無助。他想給蘇晴打電話，可指尖懸在屏幕上，卻遲遲按不下去 —— 他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擔心；他想找朋友傾訴，可話到嘴邊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連一句完整的抱怨都說不出來。
回到家時，蘇晴正在廚房做飯，聽到開門聲，立刻迎了出來?？吹剿Щ曷淦堑臉幼?，她什么都沒問，只是默默走上前，輕輕抱住他，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寒冰：“沒關系，阿辰，工作沒了可以再找，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?！?br>林辰靠在妻子溫暖的肩膀上，積攢了一路的委屈與絕望終于決堤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浸濕了她的衣衫。他從來沒有想過，自己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—— 事業(yè)崩塌，疾病纏身，被世界拋棄。他甚至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就這樣毀了。
就在他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中時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喂，是林辰先生嗎？” 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