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抬頭：“多肉姐，你在寫什么？”
“我在寫周報?！?br>“你周報不是明天才交嗎？”
“退一萬步講，你真的不能為了我，不要拆穿我的摸魚行為嗎？”
“……哦?！?br>池魚拽著江臨（的身體）沖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，兩個人沉默了三秒。
“試試能不能換回去?！苯R說。
“怎么試？”
“再去碰那個微波爐?！?br>兩人沖出電梯，跑回茶水間。
趙鐵柱還在那里戳微波爐。林多肉還在寫“周報”。
“讓一下！”池魚伸手去碰微波爐。
江臨也伸手。
兩只手再次碰到微波爐門把手——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微——波——加——熱——完——成——請——取——出——食——物——”微波爐正常播報。
沒有藍光。
沒有互換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趙鐵柱歪著頭：“**監(jiān)，池魚姐，你們在做什么實驗嗎？需要我?guī)兔y一下嗎？”
“不用?！眱扇水惪谕?。
林多肉的筆都快寫斷了。
凌晨一點。兩人坐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。
池魚（在江臨身體里）喝著一杯黑咖啡，苦得皺眉。江臨（在池魚身體里）喝著池魚保溫杯里的紅棗枸杞茶，面無表情。
“所以我們現(xiàn)在被困在對方的身體里了。”池魚說。
“看情況是的?！?br>“你就不著急嗎？！”
“著急有用嗎？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臉說這種喪氣話？！我的臉是積極向上的?。　?br>江臨抬頭看了她一眼——應該說，看了“自己”一眼：“你的臉現(xiàn)在也很積極向上嗎？”
池魚摸了摸江臨的臉。面癱。對，這張臉不管什么情緒都是面癱。
“……我恨你?！?br>“那是我的臉?！?br>“我恨你的臉。”
便利店的店員看著這兩個人——一個穿黑衣服的冷面男在喝枸杞茶，一個穿粉衣服的丸子頭少女在喝黑咖啡——默默地往收銀臺后面退了半步。
兩人回到家——準確說，是江臨的家。
為了“方便觀察互換規(guī)律”，兩人被迫暫時同居。池魚的貓“這需求做不了”（對，江臨給貓起的奇葩名字）蹲在沙發(fā)上，警惕地看著“主人”（其實是池魚）。
“過來?！背佤~伸手。
貓炸毛了。
“它不認你?！苯R淡淡地說，用池魚的身體走過去，貓立刻蹭了上來。
池魚看著“自己”擼貓的畫面，感覺世界觀在崩塌：“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身體做這么溫柔的事？我看著好惡心?！?br>“這是我的貓。”
“但那是我的臉??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算了?！背佤~癱在沙發(fā)上，“明天怎么辦？我還要上班。”
“我也要上班。”
“你以我的身份？”
“你以我的身份?！?br>兩個人對視。
沉默。
“你會寫代碼嗎？”江臨問。
“不會?！?br>“你會開產(chǎn)品會嗎？”池魚問。
“不會?！?br>又是沉默。
“我們完了?！背佤~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說‘嗯’？！你用我的臉說‘嗯’顯得我很沒出息?。　?br>“你本來就——你敢說完試試?。　?br>江臨閉嘴了。
凌晨五點五十。
兩人都沒睡。
池魚盯著手機上的時間：“還有十分鐘到六點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說六點會不會自動換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你能不能不要用‘不知道’敷衍我？！” “我是真的不知道?！?br>“那你猜一個！”
“猜有用嗎？”
“你——”
手機上的數(shù)字跳到了5:59。
兩人同時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感——和觸電前的感覺一模一樣。
“等等等等等——”池魚喊。
“還有十秒?！苯R看著手機。
“十、九、八——”
“怎么辦？！”
“七、六、五——”
“我不想在你的身體里上班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四、三、二——”
“一。”
眩暈感襲來。
池魚睜開眼。
低頭。
粉色衛(wèi)衣。丸子頭。自己的手。
她摸了一下頭發(fā)——扎著的。再看對面——
江臨站在對面，穿著黑色衛(wèi)衣，面無表情。
“換回來了？！”池魚跳起來。
“換回來了?！苯R的聲音也回來了。
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然后同時看向手機。
6:01。
“所以……”池魚慢慢說，“每天早上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