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漸靠近，最后停在我的床邊。
我閉著眼睛，假裝熟睡。
一只手撫上了我的額頭，依舊是冰涼的。
“皇帝，好好睡?！?br>太后說完這句話，腳步聲又逐漸遠去了。門被關(guān)上，寢宮恢復寂靜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月光下，我的枕頭邊上，放著一把磨好的菜刀。
刀刃上還有干涸的血跡。
我盯著那把刀，盯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陳福來收走刀的時候，笑容依舊恭順：“陛下，奴才替您把這兇器處理了?！?br>系統(tǒng)提示：“太監(jiān)總管陳福：好感度 -100000（他撿走了太后留給你的‘禮物’。他期待著你發(fā)現(xiàn)刀刃上涂著的是你自己的血）”
我什么也沒說。
但我知道，這把刀上涂的東西，遲早有一天會派上用場。
早朝依舊進行。我坐在龍椅上，看著底下跪拜的百官，看著趙玄把地面的磚又磕碎了幾塊，看著所有人都在笑著喊我“萬歲”。
可我知道，這里沒有一個人希望我真的萬歲。
每一個負數(shù)的背后，都是一把磨好的刀，一碗熬好的毒藥，一個微笑著等待我咽氣的面孔。
我翻著系統(tǒng)的記錄，尋找唯一可能有幫助的信息。
“檢測到‘好感度正數(shù)’存在。關(guān)注對象：宮女青棠，好感度+1?！?br>+1。
我反反復復確認了好幾遍。沒錯，是正一。在整個朝堂都是血紅色的面板里，這一個綠色的數(shù)字，就像沙漠里的一滴水。
我讓人查了她的底細。
浣衣局的雜役，入宮五年，沒有任何靠山，平時根本接觸不到我。
可她的好感度，卻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正數(shù)。
深夜，我偷偷讓人把她叫到寢宮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我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，穿著粗布衣裳，低著頭走進來。她跪在地上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奴婢青棠，叩見陛下。”
我讓她起身，問她為什么會在系統(tǒng)里標記為對我有好感。
她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喝的不是參湯，是您自己的骨灰水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繼續(xù)說，聲音在顫抖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“龍袍上染的不是朱砂，是您的血。奏章里夾著的，是您的靈位。太后每日磨的刀，上面涂的是您的心頭血。而您喝下的那碗湯，是您三年前駕崩之后，太后從您的骨灰壇里舀出來的?！?br>“陛下，您已經(jīng)死了三年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坐在這皇位上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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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循環(huán)
藥碗端到我面前的時候，我看見自己的倒影在湯面上晃動。
太后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慈祥，像是三月的春風拂過臉頰。但我現(xiàn)在知道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——她每晚都在我床下磨刀，邊磨邊哭，邊哭邊笑。她頭頂?shù)暮酶卸纫呀?jīng)跌到了-1000，系統(tǒng)用醒目的紅色標注著：“極度危險，她已做好動手準備?！?br>“皇帝，該喝藥了?！碧蟀淹胪斑f了遞。
我盯著那碗藥。上次她說這是參湯，結(jié)果是骨灰水。這次又是什么？我的血？我的肉？還是我自己的骨頭磨成的粉？
系統(tǒng)彈出了提示：“飲用此藥，你將進入‘孝子輪回’——重復今日所有事件三次。若第三次結(jié)束仍未破局，肉身將被規(guī)則徹底抹殺。”
三秒時間。
要么喝，進入輪回；要么不喝，現(xiàn)在就和太后翻臉。我掃了一眼門外，鎮(zhèn)國公的腳步聲正在靠近，那沉重的步伐像是踩在我心口上——每一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。
“陛下若是不飲，”太后的聲音柔和得像在哄孩子，“臣妾就只能跪在這里，等您想喝了再起身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頭頂?shù)暮酶卸扔痔艘幌拢?1001。
我端起藥碗，一飲而盡。
苦味從舌尖炸開，像是吞了一把生銹的鐵釘。緊接著，一種奇異的眩暈感襲來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重疊、**——太后的臉變成了三張，門框變成了五根，天花板上的雕龍開始游動。
“好好休息吧，皇帝?！碧蟮穆曇粼絹碓竭h，“明日一早還要早朝呢。”
然后一切黑了。
我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龍床上。
頭痛消失了。窗外的光線和剛才一模一樣，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