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零八分，小腹傳來一陣鈍痛，把我從半夢半醒里扯出來。
我按住肚子翻下床，踉蹌沖進衛(wèi)生間。
**上一片暗紅，白色燈光照得刺眼。
比上回早了五天。
我翻遍柜子，只找到一片薄薄的日用衛(wèi)生巾，歪在抽屜角落里。夜用的一片沒剩。
我扶著洗手臺喘了口氣。
二十七歲，獨居第二年，還是會在這種時刻覺得狼狽。
抓過手機，屏幕光扎眼。打開外賣APP，找到常買的那家二十四小時藥店，選了兩**用衛(wèi)生巾、一包安睡褲，又加了盒止痛片。
地址默認家里。付款時猶豫了一下，勾了“****”。
平時我都放驛站的。但今晚實在不想換衣服下樓，肚子疼得直不起腰，窗外還在下暴雨。
“預計四十分鐘送達?！?br>我縮回床上，裹緊被子，聽雨砸玻璃的聲響。
屏幕暗下去前瞥了眼時間：凌晨一點十五。
這個點，應該沒什么事。
我叫林念念，在一家傳媒公司做內(nèi)容編輯，月薪七千五，租著城南一個老小區(qū)的一室一廳。樓是十二年前蓋的，隔音差，保安是個快七十的老頭，晚上九點半就把大鐵門鎖了，但單元門的鎖芯壞了兩個月，物業(yè)一直沒修。
不是沒想過搬。
但爸媽去年出事之后，保險理賠拖了大半年還沒結(jié)清。**律師說至少還得等兩三個月。我手頭的錢交完房租水電，剩下的只夠地鐵通勤和吃飯，偶爾跟閨蜜何欣喝杯奶茶都得算著花。
陳旭說過好幾次讓我搬去和他住。
他是我男朋友，在一起快兩年了。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商務，工資翻我一倍不止。朋友聚會上認識的，追了我小半年，看著靠譜。
可我一直沒答應。
也許是因為上次去他家，他靠在沙發(fā)上隨口說了一句：“念念，等**媽那筆理賠下來，咱倆湊一湊，首付差不多夠了。”
說這話時他眼睛亮了一下，那種亮讓我胃里發(fā)緊。
也許還因為這三個月來，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。
第一次是三個月前，一個周三夜里。加班到十點半回家，在單元門外垃圾桶邊看見四五個煙頭。我們這棟住的多是老人和年輕租客，我上下樓留意過，抽煙的最多兩三個。其中一個煙頭旁邊，有半截踩扁的奶茶杯。跟我中午丟在公司門口垃圾桶里的那杯，一模一樣的牌子。
我心口一緊，但很快說服自己想多了。滿大街都是那個牌子。
后來又有兩回，我早上出門發(fā)現(xiàn)門口的地墊歪了。
我有個習慣，地墊一定跟門框?qū)R放。但那兩天，地墊右下角總往外偏出幾厘米。
我跟陳旭提過。他正刷短視頻，頭都不抬：“你也太敏感了吧，可能是物業(yè)打掃弄的?！?br>“我們這層沒人來打掃?！?br>“那就是風吹歪的?！彼Z氣不耐煩，“念念，你別老疑神疑鬼的行不行？累不累？”
我沒再接話。
第二次是上個月，夜里下樓丟垃圾，總覺得背后有人。猛回頭，樓道燈昏暗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但丟完垃圾上來時，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窗戶邊，一個影子飛快閃了過去。
我跑回家上了鎖，把椅子頂在門后，給陳旭打電話。那邊很吵，像在酒吧。
“我在陪客戶應酬，回頭說。”
電話斷了。
第二天我跟何欣說，她倒是認真：“念念，你裝個監(jiān)控吧，或者養(yǎng)只貓？”
“房東不讓養(yǎng)寵物。裝監(jiān)控要打孔，押金還要不要了?！?br>“那來我這兒住幾天？”
“你那合租房擠不下，算了?！蔽覔u頭，“估計是我想多了。”
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像根細針，隔三差五扎一下。尤其最近半個月。
手機震動，把我從回憶里拽出來。
快遞員的電話：“**，您的訂單到樓下了，能下來取一下嗎？”
我看了眼時間，一點四十八。比預計的還快。
“能送上來嗎？我選的****?！蔽覊旱吐曇?，“身體不太舒服?！?br>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行，幾樓？”
“四樓，402。單元門鎖壞了，直接推就行?！?br>“好。”
掛掉電話我立刻爬起來，套上一件過膝的長款家居服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。
走到門口，趴在貓眼上往外看。
樓道燈是聲控的，這會兒沒亮，外面一片漆黑。
我把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