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伍歸來，收破爛起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看著眼前這個灰蒙蒙的小城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，回來了。，火車站還是老樣子。出站口左邊那個賣茶葉蛋的大媽還在，右邊那個賣手機(jī)卡的黃牛也還在，就連地上那些坑坑洼洼都沒人修。“方躍！這邊！”。發(fā)小趙大壯開著一輛三輪摩托車，車斗里堆著幾個蛇皮袋，散發(fā)著不可描述的味道。：“大壯，你這車?yán)纳叮繌U品?。∥椰F(xiàn)在搞回收，收破爛的。”趙大壯拍拍車斗，一臉驕傲，“一個月能掙五六千呢，比進(jìn)廠強(qiáng)多了。”，自己也爬上去。蛇皮袋里飄出來的味道讓他鼻子發(fā)酸——不是感動的，是熏的?！拔艺f你收破爛就收破爛，好歹把東西蓋一下啊。蓋啥蓋，又沒人偷?！壁w大壯發(fā)動車子，“走，先回你家，**知道你退伍，高興得昨天就去鎮(zhèn)上買肉了。”，穿過縣城，往鄉(xiāng)下走。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，越來越破，電線桿上貼著各種廣告，什么“根治牛皮癬包生男孩”，跟兩年前一模一樣。，窮。？鎮(zhèn)上最好的一家飯店叫“國際大酒店”，其實(shí)就是個三層小樓，門口擺倆石獅子，獅子還是水泥糊的。，從鎮(zhèn)上還要開四十分鐘。一路上趙大壯嘴就沒停過，把這兩年村里的八卦倒了個遍?！?*還是那樣，天天喝酒，喝完就打麻將，輸光了就回家躺著。”
廖方躍沒說話，點(diǎn)了根煙。
“**在鎮(zhèn)上的電子廠上班，一個月三千多，全讓**拿去喝了?！壁w大壯嘆氣，“你回來了，家里總算有個頂梁柱。”
廖方躍把煙抽完，煙頭彈出去：“大壯，你說收破爛真能掙五六千？”
“騙你干啥？我上個月掙了六千二！”趙大壯回頭看他，眼睛放光，“你想干？我?guī)惆。　?br>廖方躍沒回答。
他在部隊(duì)當(dāng)了兩年偵察兵，身體素質(zhì)練出來了，腦子也練活了。本來有機(jī)會轉(zhuǎn)士官，但他拒絕了。為什么？因?yàn)樗诓筷?duì)里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己一個秘密。
這個秘密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注定不會平凡。
算了，先不想這個?；氐郊以僬f。
三輪摩托拐進(jìn)一條土路，兩邊是稻田，稻子剛割完，空氣里有股秸稈燒過的味道。再往前開五分鐘，就到了廖方躍家。
說是家，其實(shí)就是三間磚瓦房，外墻都沒粉刷。院子里的泥地上曬著幾件舊衣服，一只**雞帶著幾只小雞在刨食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?！?br>廖方躍跳下車，看見母親李秀蘭從廚房里出來，圍裙上沾著油漬，手里還拿著鍋鏟。
李秀蘭今年才四十八，但看起來像六十多。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，手上的繭子比男人的還厚。
她看見兒子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只擠出一句：“瘦了。”
廖方躍鼻子一酸，走過去把母親抱?。骸皨專覊蚜?，一百六十斤呢?！?br>李秀蘭拍著他的背：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餓了吧？媽給你燉了雞?！?br>這時候，堂屋里傳來一聲咳嗽。
廖方躍松開母親，往里看了一眼。**廖建國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，面前擺著一瓶白酒，已經(jīng)喝了半瓶。
“回來了？”廖建國沒起身，端著酒杯*了一口，“當(dāng)兵有啥用？不還是回來種地？”
廖方躍攥了攥拳頭，又松開。
算了，不跟他吵。吵了二十三年了，吵夠了。
他走進(jìn)堂屋，把行李箱放好，從里面拿出兩條煙：“爸，這是部隊(duì)里發(fā)的，你抽?！?br>廖建國接過煙，臉上的表情稍微松動了點(diǎn)，但還是嘴硬：“發(fā)這點(diǎn)東西有啥用？人家隔壁老劉家兒子在**打工，一個月寄回來八千多?！?br>李秀蘭聽不下去了：“你少說兩句！兒子剛回來！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當(dāng)兵兩年能攢下多少錢？”廖建國把煙拆開，抽出一根點(diǎn)上，“還不是要回來啃老?！?br>廖方躍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出了堂屋。
他想發(fā)火，但忍住了。
從小到大，他就是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長大的。老爸酗酒、抽煙、打牌，輸了錢就拿他出氣。老媽在工廠里累死累活，一個月三千塊，全被老爸拿去賭了。
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永遠(yuǎn)是那種——哦，廖建國的兒子啊。
他考上高中那年，老爸說“讀什么書，浪費(fèi)錢”。是老媽偷偷去鎮(zhèn)上借錢，才湊夠了學(xué)費(fèi)。
高二那年，老爸喝醉了打老媽，他把老爸推倒在地，那是他第一次反抗。從那以后，老爸不敢動手了，但嘴更臭了。
后來他輟學(xué)去當(dāng)兵，就是想離開這個家。
現(xiàn)在回來了，家里還是老樣子。
“方躍，吃飯了?！?br>李秀蘭把菜端上桌，一盆燉雞，一盤炒**，一盤青菜，一碗蛋花湯。在這個家里，這已經(jīng)是過年才有的配置。
廖方躍坐下來，夾了一塊雞肉給母親：“媽，你也吃?！?br>廖建國自己倒了杯酒，也不動筷子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吃啥吃，家里啥情況你不知道？**一個月才掙三千，夠你這樣吃幾天？”
李秀蘭眼淚一下就出來了：“兒子好不容易回來，你就不能消停點(diǎn)？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(shí)！”廖建國拍桌子，“他一個大男人，回來不出去掙錢，在家吃白食？”
廖方躍慢慢放下筷子，看著廖建國：“爸，你說完了沒有？”
“怎么？我說錯了？”廖建國瞪著眼睛，“你有本事，你倒是出去掙錢??！”
廖方躍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這是他退伍費(fèi)，兩萬三千塊。
“這是我的退伍費(fèi)，兩萬三，給你一萬還債，剩下的我留著做生意。”廖方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我來養(yǎng)?！?br>廖建國愣住了，看著桌上的信封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李秀蘭又哭了，這次是心疼：“方躍，你自己留著，媽還能干活……”
“媽，你歇著吧。”廖方躍蹲下來，握住母親的手，“你兒子回來了，以后不用你吃苦了?！?br>這天晚上，廖方躍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房子是老房子，天花板上有裂縫，月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白。
他在想自己的秘密。
其實(shí)在部隊(duì)第二年，他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事——他能感知到物品的“能量”。
不是**的那種能量，而是一種很玄的感覺。比如一件東西擺在那里，他能感覺到它有沒有“價值”。不是金錢價值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他試過幾次，都準(zhǔn)得離譜。有一次他去倉庫幫忙整理物資，隨手拿起一個舊水壺，感覺特別強(qiáng)烈。后來查檔案才知道，那個水壺是****時期一位老英雄用過的，有特殊意義。
還有一次，他在舊貨市場花二十塊買了一個破碗，感覺那碗不一般。后來找人鑒定，說是明代民窯的，值兩萬多。
這件事他一直沒跟別人說過。
退伍前，他想過這條路——收破爛。
對，就是收破爛。
別人看不上眼的東西，在他眼里可能是寶貝。他能感知到物品的價值，這就是他的優(yōu)勢。
再加上部隊(duì)里學(xué)的偵察技能，找東西、判斷真假，這都是基本功。
收破爛怎么了？收破爛也能收出一個未來。
廖方躍翻了個身，聽見隔壁房間老爸的呼嚕聲，還有老媽小聲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嗯，方躍回來了……挺好的，長高了……嗯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……露露啊，**身體還好吧？”
廖方躍豎起耳朵。
露露？哪個露露？
好像是老媽工廠里一個同事的女兒，叫什么來著……陳露？
他印象中那個女孩挺漂亮的，是鎮(zhèn)上出了名的美女。不過人家條件好，老爸是虔寧山清源寺的主持，老媽也在寺廟里做事，家境殷實(shí)。
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廖方躍苦笑一下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廖方躍就起來了。
他先去鎮(zhèn)上給老媽買了個新手機(jī)，又去菜市場買了兩條魚、三斤排骨、一箱牛奶。
回來的時候，廖建國已經(jīng)出門了，不知道又去哪里喝酒。
“媽，我跟大壯去收破爛了。”廖方躍把東西放好，跟李秀蘭說。
李秀蘭正在洗衣服，抬頭看他：“你真要去收破爛？”
“收破爛怎么了？憑本事吃飯，不丟人?！绷畏杰S笑了笑，“媽，你放心，我肯定能掙錢。”
李秀蘭看著兒子，眼眶又紅了：“媽不是嫌丟人，媽是心疼你。”
“心疼啥，我這體格，搬磚都行?！绷畏杰S拍拍**，“再說了，收破**搬磚輕松多了?！?br>趙大壯的三輪摩托已經(jīng)等在門口了。
“走，今天帶你去我的地盤轉(zhuǎn)轉(zhuǎn)?！壁w大壯叼著煙，一臉得意，“我跟你說，收破爛這門生意，看著臟，其實(shí)門道多著呢?！?br>廖方躍跳上車：“都有啥門道？”
“首先你得會分類，塑料、紙皮、金屬、家電，價格不一樣。其次你得有客戶，誰家有廢品要賣，你得第一時間知道?！壁w大壯掰著手指頭，“最重要的，你得會砍價。比如一個舊冰箱，人家要五十，你給三十，轉(zhuǎn)手賣八十，這就是利潤?！?br>廖方躍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聽起來挺簡單?！?br>“簡單個屁，這里面的學(xué)問大著呢。”趙大壯發(fā)動車子，“我先帶你去認(rèn)認(rèn)路，把各個小區(qū)的保潔阿姨認(rèn)識一遍，她們手里廢品多。”
一上午，廖方躍跟著趙大壯跑了三個小區(qū)、兩個廢品站、一個舊貨市場。
他一邊干活一邊觀察，把每個地方的情況都記在心里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趙大壯帶他去路邊攤吃炒粉。
“怎么樣？累不累？”趙大壯問。
“不累?！绷畏杰S吃得很快，一碗炒粉三分鐘就沒了，“大壯，我問你個事，收破爛是不是也能收到好東西？”
“那當(dāng)然了！”趙大壯眼睛一亮，“我去年收到過一個銅香爐，轉(zhuǎn)手賣了兩千多。還有一次收到一堆舊書，里面夾著幾張糧票，也賣了幾百塊?！?br>廖方躍心里一動。
他的感知能力，在舊貨市場這種地方特別強(qiáng)烈。今天上午經(jīng)過一個廢品站的時候，他明顯感覺到一堆廢鐵里有東西在“發(fā)光”。
“大壯，下午去哪？”
“去城西，那邊有幾個拆遷的村子，能收到不少好東西?！?br>下午兩點(diǎn)，兩人到了城西。
這里是一片拆遷區(qū)域，到處是廢墟，幾臺挖掘機(jī)正在作業(yè)。有幾個老人在廢墟里翻東西，把能賣錢的鐵件、電線撿出來。
廖方躍下了車，開始干活。
他一邊收廢品，一邊用感知能力掃描周圍。走了大概兩百米，他突然停下腳步。
有東西。
非常強(qiáng)烈。
就在前面那堆磚頭下面。
“大壯，過來幫我搬一下。”
趙大壯跑過來，兩人一起把磚頭搬開。下面壓著一個木箱子，箱子已經(jīng)爛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的東西。
是一個銅質(zhì)的香爐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但做工很精致。爐身上刻著花紋，雖然被泥土糊住了，但還是能看出輪廓。
廖方躍把香爐拿起來，擦掉泥土。
那一刻，他的感知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這香爐不簡單。
“這玩意挺好看的，應(yīng)該能賣幾百塊?！壁w大壯看了看，“你要不？要的話給老大爺二十塊錢就行。”
廖方躍看向旁邊一個撿廢品的老大爺：“大爺，這東西你還要嗎？”
老大爺看了一眼香爐，擺擺手：“不要不要，一個破銅疙瘩，你要就拿去。”
廖方躍掏出二十塊錢遞給老大爺：“那我不白拿，給你二十。”
老大爺高興地接過錢，這年頭二十塊錢能買兩斤豬肉了。
廖方躍把香爐裝進(jìn)口袋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興奮。
直覺告訴他，這東西的價值遠(yuǎn)遠(yuǎn)不止二十塊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叮！檢測到宿主首次獲得高價值物品，萬物回收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！
系統(tǒng)初始化中……
初始化完成。當(dāng)前等級：1級。
宿主能力：物品價值感知（已激活）。
系統(tǒng)功能：回收物品可獲得經(jīng)驗(yàn)值，經(jīng)驗(yàn)值可兌換異能。
首次激活獎勵：初級體質(zhì)強(qiáng)化。
廖方躍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涌向全身，每一個細(xì)胞都在跳動。肌肉在收緊，骨骼在發(fā)出輕微的響聲，視力變得更清晰，聽力也變得敏銳。
整個過程持續(xù)了大概十秒鐘。
初級體質(zhì)強(qiáng)化完成。宿主當(dāng)前身體素質(zhì)：常人的1.5倍。
提示：回收更多高價值物品，可解鎖更多異能。
廖方躍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保持鎮(zhèn)定。
他就知道，自己不會平凡。
“方躍？方躍！你咋了？”趙大壯在他面前晃了晃手。
“沒事。”廖方躍回過神來，笑了笑，“大壯，我想好了，從明天開始，我也收破爛?！?br>“行?。　壁w大壯拍他肩膀，“哥帶你飛！”
廖方躍看著遠(yuǎn)處正在拆遷的廢墟，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。
收破爛是吧？
那就從收破爛開始，一步步往上爬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爐，感受著體內(nèi)涌動的力量。
這個世界上，有太多人看不起收破爛的。
但他們不知道，真正的寶貝，往往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。
而他，就是要做那個撿漏的人。
晚上回到家，廖方躍把香爐清洗干凈，放在桌上仔細(xì)端詳。
爐底有款識，他看不懂，但拍了照片發(fā)到網(wǎng)上一個古玩論壇，很快就有人回復(fù)。
“**！兄弟，你這東西哪來的？這是明代宣德年間的銅香爐??！真品的話值幾十萬！”
廖方躍心跳加速，但他沒有激動太久。
他現(xiàn)在更關(guān)心的是系統(tǒng)。
當(dāng)前物品估值：約35萬元。
可兌換經(jīng)驗(yàn)值：3500點(diǎn)。
當(dāng)前等級：1級（0/1000經(jīng)驗(yàn)值可升級）。
解鎖異能列表（需升級后查看）。
3500點(diǎn)經(jīng)驗(yàn)值，足夠升到2級還有剩。
廖方躍沒有急著兌換，他要先摸清楚系統(tǒng)的規(guī)則。
這一夜，他做了一個夢，夢見自己站在一座由各種寶貝堆成的高山上，山下是無數(shù)跪拜的人。
夢里有人問他：“你是誰？”
他回答：“收破爛的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廖方躍出門的時候，在村口遇到了一個人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，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精致到不像話的臉。
瓜子臉，柳葉眉，大眼睛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微翹，皮膚白得發(fā)光。
陳露。
“廖方躍？真的是你？”陳露驚訝地看著他，“我聽李阿姨說你退伍回來了，沒想到這么快就遇到了。”
廖方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打招呼：“陳露，好久不見?！?br>“你變了好多?！标惵渡舷麓蛄克氨纫郧皦蚜?，也黑了，但是……更有男人味了?！?br>說完她自己臉就紅了，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：“你急著出門嗎？我正好要去鎮(zhèn)上，可以帶你一程?！?br>廖方躍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著灰塵的衣服。
收破爛的衣服。
他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騎車去就行。”
“騎什么車？上車吧?！标惵洞蜷_車門，“都是老熟人，客氣什么?！?br>廖方躍想了想，上了車。
車?yán)锖芨蓛?，有股淡淡的香味?br>陳露開車很穩(wěn)，一路上兩人聊了不少。她說她在縣城開了個服裝店，生意還不錯。又問廖方躍退伍后有什么打算。
“收破爛?！绷畏杰S很坦然地說。
陳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開玩笑的吧？”
“沒開玩笑?！绷畏杰S看著窗外，“我覺得收破爛挺好的，自由，還能幫人解決問題?！?br>陳露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點(diǎn)復(fù)雜。
到了鎮(zhèn)上，廖方躍下車，轉(zhuǎn)身對陳露說：“謝謝你送我?！?br>“不客氣。”陳露猶豫了一下，“廖方躍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可以找我。”
廖方躍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看著黑色轎車開遠(yuǎn)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朝趙大壯家的方向走去。
口袋里，香爐還在。
腦海里，系統(tǒng)還在。
這個世界，從今天開始，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