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蘇家上下拿我當免費保姆。
簽字那天，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下午兩點，她挽著新歡去商場刷卡。
柜姐臉色一僵："女士……您的余額，十元。"
她給我打了32個電話。
我看了一眼，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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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民政局的空調(diào)壞了。
七月的天，悶得人后背黏膩，紀衍舟坐在塑料椅上，看著對面的蘇婉寧翻開離婚協(xié)議書，簽字筆在紙上劃出利落的一道。
一筆一畫，連姓都寫得漫不經(jīng)心。
"簽完了。"
蘇婉寧把筆擱下，指尖推了推協(xié)議，推到紀衍舟面前。
全程，她沒有看他。
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。紀衍舟余光掃到聊天頭像——是個男人的側(cè)臉照，濾鏡修得很用力，下巴削得能劃開信封。
"紀衍舟，你簽不簽？"
蘇婉寧抬起下巴，語氣和催外賣一樣。
紀衍舟沒說話。
他拿起筆，在自己名字的位置上寫完最后一個"舟"字，擱筆。
工作人員核對完信息，蓋章。
兩本紅色的結(jié)婚證收走，換回兩張綠色的離婚證。
蘇婉寧接過離婚證，塞進挎包，站起來就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瓷磚地面上，節(jié)奏很快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紀衍舟聽見她接了個電話。
"嗯，簽完了……對，馬上過來……城西那個商場？行，等我。"
聲音輕快，尾調(diào)上揚，帶著一絲紀衍舟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期待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九點零七分。
從結(jié)婚到離婚，三年。從坐下到簽字，七分鐘。
紀衍舟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胸腔里某根一直繃著的弦，斷了。不疼，反而松快得很。他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舟哥。"
對面聲音恭敬，收著力氣，透著一股隨時待命的緊繃。
"程遠，"紀衍舟聲音平淡，"婚離了。名下掛在蘇婉寧***上的東西，按原計劃收回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明白。信用卡已經(jīng)凍結(jié)，車位產(chǎn)權(quán)變更手續(xù)上午提交，城東那套公寓的過戶文件昨晚已經(jīng)簽好，等您這邊確認。"
"嗯。"
"還有蘇婉寧的副卡，要不要保留？"
紀衍舟拇指擦過離婚證的封面，綠色的皮面在指腹下粗糙硌人。
"副卡是我的卡。她自己的主卡里有多少？"
程遠翻了一下，報了個數(shù)。
"十塊二毛四。"
紀衍舟愣了一秒。
"她自己沒存過錢？"
"三年婚姻期間，蘇婉寧的個人銀行賬戶進賬總額為零。所有消費走的是您名下的副卡、您的支付寶親密付、以及您轉(zhuǎn)入她賬戶的生活費——但生活費她每個月月初就全部轉(zhuǎn)走了，轉(zhuǎn)到一個姓周的賬戶。"
紀衍舟嗓子底部壓著一聲笑。
不是苦笑，是那種看清了一出戲全部底牌之后，荒謬到好笑的那種。
"行了。"
掛掉電話，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，七月的日光劈頭蓋臉潑下來，曬得水泥地面都在發(fā)燙。他瞇了瞇眼，一輛黑色的邁**無聲無息地滑到路邊，停穩(wěn)。
司機小跑下來拉開后座車門。
紀衍舟彎腰坐進去，冷氣撲面，額頭上的薄汗瞬間收干。
他在蘇家住了三年。
開的是蘇建國不要了的二手***，穿的是商場打折季買的基本款T恤，用的是兩百塊的安卓手機。
上門女婿嘛，要什么排面？
蘇婉寧嫌他開***接她丟人，從第二年開始就不讓他送了。后來連出門吃飯都不叫他，嫌和他坐一桌掉價。
再后來，不回家了。
三年。
紀衍舟靠進真皮座椅里，掏出一部完全不同的手機——一臺沒有任何品牌LOGO的黑色定制機，屏幕亮起來的瞬間，幾十條未讀消息擠滿了通知欄。
全是工作。
他一條條翻著，嘴角線條松弛下來。
邁**駛過三環(huán)高架，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輪廓。他在這座城里最高的寫字樓擁有整整三層，以"衍州資本"的名義控著六家上市公司、十一家獨角獸企業(yè)。
蘇婉寧不知道。
蘇建國不知道。
甚至連那個姓周的新歡，查了他三年，也只查到"無業(yè)，啃軟飯"。
紀衍舟劃開一條消息，方硯發(fā)來的，帶了個壞笑的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