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國沉默了片刻，說了句："隨她。"
蘇瑤在一旁聽到了，低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很快又抿直了。
"爸，"她抬起頭，滿臉擔憂，"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？要不我去找她聊聊？"
蘇振國擺擺手："你別去了，免得她給你臉色看。"
蘇瑤點點頭，乖巧地"嗯"了一聲。
回到房間，她關上門，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微信對話框。
備注名是：阿偉。
她打字：幫我查一個人，蘇念，現(xiàn)在住在城東老巷子那邊。我要知道她的一切。
第三章 同學聚會
三天后。
蘇念在一家咖啡館打工。
對，打工。
蘇家給她卡，她沒要。蘇家給她房，她沒住。她來這座城市的時候身上只有三千塊，現(xiàn)在是兩千。
她得賺錢。
"蘇念？"一個驚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蘇念抬頭，看到一個穿著名牌大衣的女生，正瞪大眼睛看她。
林可。
高中同學。
準確地說——高中時帶頭孤立她的那個。
"還真是你！"林可走進來，上下打量她的圍裙和托盤，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，"你在這兒打工??？"
"嗯。"蘇念擦桌子，頭都沒抬。
林可并不覺得尷尬，反而興奮地壓低聲音："誒，我聽說你被蘇家認回去了？蘇家??！那可是蘇家！你怎么還在這兒端盤子？"
蘇念沒回答。
"對了，"林可突然一拍手，"明天晚上同學聚會，你來唄？好久沒見了！"
蘇念想拒絕。
但林可緊接著說："周明月也來哦。"
周明月。
蘇念高中時唯一的朋友。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因為她"窮"而遠離她的人。
"幾點？"蘇念問。
——
第二天晚上，火鍋店包間。
蘇念到的時候，包間里已經(jīng)坐了十幾個人。
她一推門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過來。
然后——竊竊私語。
"她怎么來了？"
"聽說她是蘇家真千金？真的假的？"
"穿成那樣，哪像千金啊……"
蘇念面無表情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林可坐在C位，正繪聲繪色地講著什么?？吹教K念來了，她笑盈盈地招手："蘇念！來來來，坐中間！"
中間？蘇念看了一眼，那位置旁邊坐的全是當初孤立她的人。
她沒動。
"怎么？現(xiàn)在架子大了？"一個男生陰陽怪氣，"真千金就是不一樣啊。"
蘇念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男生叫趙鵬，高中時追過她，被拒絕后到處說她"窮還裝清高"。
"不是架子大，"蘇念淡淡地說，"是你們不配讓我坐。"
包間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趙鵬臉色漲紅："你——"
"好了好了，"林可出來打圓場，"都是老同學，別傷了和氣嘛。來，點菜點菜！"
火鍋沸騰，氣氛表面恢復了熱絡。
但暗流涌動。
吃到一半，林可突然說："誒，蘇念，聽說蘇瑤也在這座城市？你們現(xiàn)在住一起嗎？"
"不住一起。"
"為什么呀？她不是**妹嗎？"
蘇念夾了一筷子毛肚，涮了三秒，撈起來，吃了。
"同問，"她嚼著毛肚說，"你每次**抄我卷子的時候，也沒見你叫我一聲姐。"
林可笑容僵住。
有人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周明月終于來了，推門進來，看到蘇念，眼睛一亮，直接擠到她旁邊坐下："念念！想死你了！"
蘇念嘴角微動，算是笑了。
周明月是她在這個城市里，第二個覺得"還不錯的存在"。
第一個是養(yǎng)母周秀蘭。
——
聚會散場，蘇念和周明月走在路上。
"念念，蘇家那邊……你打算怎么辦？"
"不怎么辦。"
"可是你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——"
"親生？"蘇念停了一步，抬頭看天，月亮被云擋了一半，"親生有什么用？他們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過。"
周明月沉默了。
"他們找我只是因為DNA，"蘇念繼續(xù)走，"不是因為想念，不是因為愧疚。是因為鄰居都知道了，面子上過不去。"
"那你接下來——"
"考執(zhí)業(yè)資格，開自己的店。"蘇念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，"我從十五歲就開始學中醫(yī)，跟著鎮(zhèn)上的老先生。他有真本事，教了我不少。"
周明月瞪大眼："你會看病？"
"不是看病，是調(diào)理。推拿、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