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哪做得來？別再磨一手墨，臟了皇上的奏折。”
她說著，就朝我走來，伸出保養(yǎng)得宜的丹蔻長指，要來“指點”我。
我嚇得不敢動。
腦子里的金字又開始報警了。
來了來了！宮斗第一幕：下馬威！
她要“不小心”打翻你的墨盤，然后嫁禍給你！
煙煙快躲開！別讓她碰到！
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。
萬貴妃的手落了個空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躲什么？本宮又不會吃了你?！?br>霍崢喝了口湯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手笨可以練?！?br>“心要是臟了，可就沒得治了?！?br>他這話意有所指，萬貴妃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她僵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我大氣不敢出。
天啊，這修羅場！
霍崢把湯碗往桌上一放，發(fā)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湯不錯?！?br>“愛妃要是沒什么事，就先回吧，朕還有奏折要看?！?br>這是……下了逐客令？
萬貴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最后還是強撐著笑臉，行了個禮退下了。
她走的時候，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凌遲處死。
我打了個寒顫。
乾清宮里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霍崢翻動奏折的沙沙聲。
我感覺自己腿肚子都在轉筋。
“怕了？”
霍崢突然開口。
我一個激靈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怕?！?br>“哦？”
他抬起頭，桃花眼里戲謔。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我……
我確實在抖。
“奴婢……冷?！?br>我胡亂找了個借口。
霍崢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福安?！?br>“福安！”
福公公連忙從外面跑進來。
“皇上，奴才在。”
霍崢指了指我。
“給她拿件披風?！?br>“再拿個手爐?！?br>“別把朕的磨墨丫頭給凍壞了，不然以后誰給朕扇人看？”
福公公忍著笑，領命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臉燒得像天邊的晚霞。
這個**……
怎么回事啊！
他到底是真的欣賞我，還是在拿我當猴耍？
腦子里的金字給出了答案。
都有。
但主要是想耍你。
狗皇帝的惡趣味罷了。
我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耍猴就耍猴。
只要能活命，當猴也行。
03
自從萬貴妃那兒吃了癟，我就知道好日子到頭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我走在路上都感覺背后有無數道眼刀子。
給我送飯的小太監(jiān)，會“不小心”把飯菜灑我一身。
負責浣衣的宮女，會“不小心”把我所有衣服都染上別的顏色。
我知道，這都是萬貴妃的手筆。
我不敢跟霍崢說。
他日理萬機，哪有空管我們這些下人的破事。
說了，反而顯得我小題大做，恃寵而驕。
我只能忍。
腦子里的金字快急死了。
煙煙你不能再忍了！再忍下去他們就要上房揭瓦了！
你得反擊啊！你現在是御前的人，怕他們個鳥！
快去找皇帝告狀！吹枕邊風?。?br>我看著“枕邊風”三個字，臉頰發(fā)燙。
什么枕邊風！
我跟皇帝清清白白！
這天晚上，我給霍崢磨墨。
他似乎看出來我情緒不高，批閱奏折的間隙，抬眼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?！?br>我搖搖頭：“奴婢沒事。”
“真沒事？”
他放下朱筆，身子往后一靠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。
“朕看你這幾天，跟只斗敗了的鵪鶉似的?！?br>“說吧，誰欺負你了？”
他語氣隨意，但我知道，他要是想知道，沒什么能瞞過他。
我咬了咬牙，決定賭一把。
我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請皇上為奴婢做主！”
霍崢挑了挑眉，沒讓我起來。
“說?！?br>我就把這幾天遭遇的事情，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當然，我沒提萬貴妃的名字，只說是下面的人刁難。
我話說完，乾清宮里一片死寂。
霍崢久久沒有出聲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沒有。
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，他笑了。
“就這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朕還以為多大的事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阮煙，你記著。”
“你是朕的人?！?br>“誰給你氣受，你就給朕雙倍打回去?！?br>“打死了，朕給你兜著。”
我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