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死死貼住墻壁閉緊眼睛。姜念慈照做了，但她在閉眼的最后一秒，看到了走廊盡頭——那里站著一個人形的影子，通體暗紅，像穿著一條長到拖地的紅裙子。
影子正朝他們走過來。
每一步都無聲無息，但每走一步，聲控?zé)艟蜁W爍一下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姜念慈拼命閉上眼睛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越來越近，近到能聞到那股花露水味——不對，這味道不是從空氣里傳來的，是從她身后傳來的，像是有人把臉貼在了她的后頸上，呼出的氣息就是花露水的味道。
全球四十七億觀眾屏住了呼吸。
直播畫面在這一刻切到了小窗——左上角彈出了毛熊隊的實時畫面。
毛熊隊比**隊早進(jìn)入副本三十秒，此刻正站在同一棟樓的另一條樓道里。他們的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，正對著鏡頭咧嘴笑，用俄語罵了句“什么鬼東西”。他不光沒閉眼，還伸手去拍那盞綠燈。
“封建**?！彼托σ宦?，“S級副本就這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綠燈炸開了。不是正常熄滅，是從中心炸開一團(tuán)更深的綠光，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那盞燈。燈光滅了，樓道陷入一片漆黑。三秒后，應(yīng)急燈亮起慘白的光，照亮了空蕩蕩的走廊。
毛熊隊三個人消失了。
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三雙鞋，鞋尖朝著201室的方向。
彈幕在這一刻達(dá)到了S7賽季開賽以來的最高峰值：
「??????????」
「毛熊祭天?。?！」
「存活率0％是真的，不是說說而已的?！?br>「所以那個規(guī)則是真的——聲控?zé)糇约毫恋臅r候，絕對不能看。」
「**隊快跑?。。?！」
但**隊沒有跑。
綠燈滅了，白光重新接管了樓道。陸沉舟睜開眼，先確認(rèn)了隊友還在，然后蹲下來檢查地面。他的眼睛很快鎖定了門墊——一塊灰撲撲的舊毛巾，邊角卷曲，下面露出一點泛黃的紙角。
他把門墊掀開。
下面壓著一張紙，是從作業(yè)本上撕下來的，邊緣帶著鋸齒狀的撕裂痕跡。紙上的字跡是藍(lán)色的圓珠筆，用力到幾乎把紙戳穿了：
規(guī)則①：每晚21:00整，會有人說“晚安”。你們必須閉著眼睛回答“晚安”，不能多說任何一個字。
規(guī)則②：樓道的聲控?zé)羧绻约毫亮?，尤其是綠色或紅色，立刻面朝墻壁閉眼，等燈滅了才能睜開。
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像是有人很匆忙地補上去的：
——不要去找201室的門。她還沒準(zhǔn)備好見你們。
趙鐵生的手在發(fā)抖，但他還是把紙條上的內(nèi)容逐字念了出來。念完后，他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201室。
那扇暗紅色的門還關(guān)著。但他總覺得門縫里有什么東西在往外看。
“S級副本……”趙鐵生苦笑了一聲，“我一個開夜車的，怎么就攤上這事了?！?br>陸沉舟沒說話。他把紙條折好放進(jìn)內(nèi)兜，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——20:57。
距第一次“晚安”還有三分鐘。
“先上樓。”陸沉舟低聲說，“別待在201室門口。”
三人沿著樓梯往上走。樓道很窄，兩個人并排都勉強(qiáng)，欄桿銹得快要斷掉。每層樓都只有兩扇門，一扇是住戶的門，另一扇是樓梯間的窗戶。窗戶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他們停在四樓轉(zhuǎn)角處。這里離201室遠(yuǎn)一些，樓梯間的燈也還算正?！辽倌壳笆前坠獾摹?br>陸沉舟靠著墻坐下，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。
“我在刑偵隊的時候，辦過一個案子?！彼蝗婚_口，“一個女孩被指控**公司財務(wù)，證據(jù)是一張銀行轉(zhuǎn)賬記錄。我采信了那張記錄，把她帶回去審了一整夜。她一直在哭，一直在說‘不是我’，但我沒聽?！?br>姜念慈側(cè)過頭看他。
“后來真兇自首了。那張轉(zhuǎn)賬記錄是她同事偽造的?！标懗林鄣穆曇魶]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復(fù)述一份工作報告，“那個女孩退學(xué)了，換了三次工作，得了抑郁癥，兩次**未遂。我從來沒跟她道過歉。我離職不是因為辦案失誤被處分，是我自己沒辦法再面對那身警服?！?br>樓道里安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