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氣生硬。
“吃吧，別客氣?！?br>“謝謝阿姨?！?br>蘇正陽像沒事人一樣，邊吃邊問陸琛手術(shù)的事。
“你之前在北京跟的哪位老師？”
“趙鶴年教授?！?br>“老趙的刀法是不錯，但他有個毛病——太求穩(wěn)，缺少創(chuàng)新意識。你跟了他多久？”
“兩年?！?br>“難怪，你的操作風格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——四平八穩(wěn)，沒棱角。”
陸琛沒辯解，認真聽。
“在我這兒，胸腔鏡手術(shù)講究一個字——準。不是穩(wěn)，是準。刀出**，絕不拖泥帶水。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林月華忽然插了一句。
“行了老蘇，大過年的別訓(xùn)人?！?br>蘇正陽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，夾了塊牛肉。
飯桌上的冰終于化開了一條小縫。
我低頭扒飯，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飯后陸琛主動收碗洗碗。
林月華在旁邊看著，沒說話，但沒攔。
我去廚房幫忙，被她一個眼刀逼了回來。
“你還有臉進廚房？”
我灰溜溜地退回客廳。
晚上九點，陸琛從二樓下來把修改后的方案交給蘇正陽。
這一次，蘇正陽看了五分鐘，沒說話。
最后從筆筒里抽出紅筆，在紙上圈了兩處，遞回去。
“這兩個地方再想想，明天早上給我?！?br>“好?！?br>陸琛上樓。
我也準備回三樓。
經(jīng)過書房的時候，蘇正陽叫住了我。
“蘇晚?！?br>“爸?！?br>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**那邊我會慢慢疏導(dǎo)。但你記住——”
他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以后別再干這種蠢事?！?br>“不會了?！?br>“還有?！彼匦麓魃涎坨R，目光從鏡片后面射過來?！澳阕馊说哪撬娜f塊，年后還到我卡上?！?br>“啊？”
“當是交學(xué)費。”
我不敢討價還價，點頭如搗蒜。
上了三樓，我關(guān)上門，終于可以喘一口氣了。
手機上有陸琛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改進方案你看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看不懂。”
“**的教學(xué)風格一貫這么硬核？”
“從小到大?！?br>“難怪你要租男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能在這種高壓下長大還沒崩潰的人，承受力都不差。但承受力越強的人，越容易把自己逼到死角。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好久。
沒回。
因為他說得太準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一陣門鈴聲吵醒。
下樓的時候，客廳里多了兩個人。
堂姐蘇婷，和她老公周明。
蘇婷燙著**浪卷，穿了件貂絨大衣，妝容精致。
周明西裝革履，手腕上一塊金表晃得人眼疼。
“晚晚！”蘇婷一見我就張開雙臂?！昂镁貌灰?！你瘦了！”
“姐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過年嘛，提前來給二叔二嬸拜年?！碧K婷挽住我的胳膊。“聽說你帶人回來了？人呢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姐，那個——”
“小陸在樓上寫東西呢?！绷衷氯A從廚房探出頭，語氣淡淡。“他是你二叔的學(xué)生，家在外地，你二叔留他在這過年。”
蘇婷的笑容停滯了一秒。
“學(xué)生？不是男朋友？”
“哪來的男朋友。”林月華的語氣帶著刺。“**跟你一樣，凈瞎傳。”
蘇婷朝我投來一個探究的目光。
我移開視線。
“那挺好啊，二叔的學(xué)生肯定優(yōu)秀?！碧K婷很快恢復(fù)了笑容?！笆亲鍪裁吹?？”
“心胸外科的進修醫(yī)師。”
“哦——大夫啊。”
蘇婷拉長了尾音，那個“哦”字里包含的信息量大約有八百頁。
周明在旁邊不咸不淡地笑了一聲。
“當大夫辛苦，收入也就那樣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表，好像不經(jīng)意地說：“前陣子我那個醫(yī)療器械的項目又拿了一筆融資，忙得腳不沾地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。
周明做醫(yī)療器械**，逢人就吹拿了幾千萬融資，但具體做成什么了，從來沒人見過。
“明哥生意興隆。”我客氣了一句。
“還行還行?！敝苊鲾[擺手，金表反光刺得我眼睛不舒服。“不過話說回來，晚晚你也二十九了，個人問題真該考慮考慮了。你姐當年跟我結(jié)婚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