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降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清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。，而是來自生命本質(zhì)的碾壓。就像螻蟻仰望蒼穹，凡人面對神明。金色縫隙另一端的那雙眼睛，僅僅是一個注視，就讓她體內(nèi)的魔氣幾乎凝固。？在那雙眼睛面前，連提鞋都不配?！氨咀霓D(zhuǎn)世之身，也敢有人動？”聲音從天際落下，每一個字都像一座大山，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神上。，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狂喜。她仰頭看向那道金色縫隙，淚水奪眶而出?！案赣H！父親救我！”？。沈瑤音叫這尊神明……父親？，她的表情與之前判若兩人。方才的心虛和慌亂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從容。她走到沈瑤音身邊，恭敬地跪下，然后抬頭看向天穹，語氣虔誠。“大人，轉(zhuǎn)世之身已經(jīng)覺醒，天品靈根也已歸位。只是……”她瞥了沈清辭一眼，“當年的祭品不但沒死，還修煉成了魔尊，意圖對轉(zhuǎn)世之身不利?！薄?，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，被下毒，被扔進萬魔淵，她以為那是一場由嫉妒和貪婪驅(qū)動的家庭悲劇。她以為只要變得足夠強大，就能回去討回公道。——她從來就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。。一個從出生起就被選中的、用來供養(yǎng)所謂“神明轉(zhuǎn)世”的祭品。
“哦？”那雙眼睛終于從沈瑤音身上移開，落到了沈清辭身上，“區(qū)區(qū)一個祭品，也敢逆天？”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金色縫隙中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，從天而降，朝沈清辭頭頂拍下。
那一掌，足以碾碎一座山脈。
沈清辭想躲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完全動不了。不是被禁錮，而是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本能地顫抖，在向那股力量臣服。那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，是凡人對神明與生俱來的敬畏。
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間，一道金光擋在了她面前。
顧長淵。
仙界至尊，大乘境**的絕世強者，此刻單膝跪在沈清辭身前，雙手撐起一道金色的屏障，硬生生扛住了那只巨掌。
“顧長淵？”天穹上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，“你要護她？”
顧長淵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，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。他抬頭看向那雙眼睛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神尊大人，她是晚輩選中的人，還請神尊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選中的人？”聲音玩味地重復(fù)了一遍，“一個魔尊，你仙界至尊選中她？”
“是?！鳖欓L淵一字一頓，“晚輩要以整個仙界為聘，娶她為妻?！?br>全場嘩然。
沈瑤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她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顧長淵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嫉恨。百年了，她以仙界圣女的身份，想方設(shè)法接近他，討好他，甚至不惜為他閉關(guān)十年煉制天道令，可他從未正眼看過她一次。
如今，他竟然當著天下人的面，說要娶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的廢物姐姐？
“顧長淵，你瘋了？”沈瑤音尖聲道，“她是一個祭品！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！你堂堂仙界至尊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顧長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聲音冷淡得像在驅(qū)趕一只聒噪的螻蟻。
沈瑤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天穹上的聲音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權(quán)衡什么。最終，那只巨掌緩緩收回，金色縫隙也開始慢慢合攏。
“本座給你百年時間。”聲音最后落下，“百年之后，本座會親自降臨，帶走轉(zhuǎn)世之身。屆時你若還能護得住她，本座便饒她一命?！?br>“若護不住……那就連同整個仙界，一起陪葬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天穹恢復(fù)如常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(fā)生。
那股恐怖的威壓消散了，所有人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。沈清辭的身體終于恢復(fù)了自由，她卻沒有站起來，而是跪在原地，看著身前那個替她擋下一掌的男人。
顧長淵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，嘴角的血跡還未擦去，但他的目光平靜而深沉。他看著沈清辭，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百年前那一劍，現(xiàn)在還你?！?br>沈清辭盯著他，胸口有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在翻涌。她張了張嘴，想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，想問他剛才那些話是不是真的，但她最終只問了一句：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祭品。知道我的一切苦難，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?！?br>顧長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你出生那天?！?br>沈清辭閉上了眼睛。
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種種異?！看涡逕掛`力都會丹田劇痛，母親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復(fù)雜的審視，父親對她的期望忽高忽低，像是隨時準備放棄她。
原來一切都有答案。
她從來就不是女兒，而是一件工具。一件從出生起就被設(shè)計好用途的工具。
“那個神明，是什么來歷？”她睜開眼睛，聲音恢復(fù)了平靜。
顧長淵在她身邊坐下，也不管地上是血是泥，就這樣席地而坐。魔軍和仙軍都遠遠退開，沒有人敢靠近這兩個人。
“上古神族，太虛神尊?！鳖欓L淵說，“萬年前神魔大戰(zhàn)，神族隕落，太虛神尊的真身被封印在九天之上。但他提前算到了自己的隕落，所以在下界留下了轉(zhuǎn)世之身——也就是沈瑤音?！?br>“他每隔千年就會轉(zhuǎn)世一次，每次轉(zhuǎn)世都需要一具特殊的肉身來承載他的神魂。而你的靈根，就是開啟那具肉身的鑰匙?！?br>沈清辭皺眉：“我的靈根有什么特殊？”
顧長淵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復(fù)雜：“你的靈根不是天品靈根，而是……混沌靈根。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種靈根，萬靈之祖，諸神之基?！?br>“沈家檢測出你的靈根是天品，是因為他們根本認不出混沌靈根。混沌靈根在你體內(nèi)，確實只能發(fā)揮出七成威力，因為它的真正用途不是修煉，而是——獻祭?！?br>“將混沌靈根植入沈瑤音體內(nèi)，她就能完美融合太虛神尊的神魂，成為神尊降世的完美容器。”
沈清辭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原來她不是廢物，也不是殘次品。她是混沌靈根的擁有者，是萬古難遇的特殊體質(zhì)?？蛇@特殊體質(zhì)帶給她的不是榮耀，而是災(zāi)難。
因為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
“所以百年前你那一劍，”沈清辭緩緩開口，“不是為了斬斷我的生路，而是為了讓我墜入萬魔淵。因為你知道，只有在魔氣最濃郁的地方，混沌靈根的真正力量才能覺醒?！?br>顧長淵沒有否認。
“萬魔淵是上古魔神隕落之地，那里的魔氣源自魔神血脈?；煦珈`根與魔神血脈同源同根，只有在萬魔淵，你才能真正激活它。百年來，你在萬魔淵吞噬魔物、吸收魔氣的過程，其實就是混沌靈根覺醒的過程?！?br>“你讓我覺醒，是為了讓我有能力對抗太虛神尊？”
“是?！?br>“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？”
顧長淵苦笑了一聲：“告訴你，你會信嗎？一個被家人拋棄、被扔進深淵的十四歲少女，突然有人告訴她，她其實是萬古難遇的混沌靈根擁有者，她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被設(shè)計好的——你覺得她會信，還是會覺得那個人在騙她？”
沈清辭無言以對。
如果百年前有人告訴她這些，她確實不會信。她會覺得那是另一個騙局，另一種利用。
“所以你先讓我恨你?！鄙蚯遛o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讓我在萬魔淵里帶著恨意活下去，帶著變強的執(zhí)念活下去。恨意比善意更能讓人在絕境中求生?！?br>顧長淵沒有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遠處，沈瑤音已經(jīng)帶著柳如煙和沈萬川退回了沈家山門。她站在山門最高處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辭和顧長淵并肩而坐的畫面，眼中滿是怨毒。
她本以為太虛神尊降臨，會直接碾死沈清辭，讓她坐收漁利。沒想到顧長淵竟然拼著重傷替她擋下了一掌，還當眾宣布要娶她。
憑什么？
她才是神尊轉(zhuǎn)世，她才是天命所歸，她才是那個該站在最巔峰的人！
一個祭品，憑什么搶走她的一切？
沈瑤音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轉(zhuǎn)身對柳如煙低聲說了幾句話，柳如煙先是震驚，隨后點了點頭，快步離去。
沈清辭并不知道山門上發(fā)生了什么。她站起身來，看著顧長淵，終于問出了那個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。
“你說百年之后，太虛神尊會親自降臨。那我問你——一百年前你把我送進萬魔淵，讓我覺醒混沌靈根。距離太虛神尊降臨，正好也是一百年?！?br>“你從一開始，就算好了這個時間？”
顧長淵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。他看著沈清辭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一絲認真之外的東西。
“你猜。”
沈清辭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那是她百年來第一次笑，笑得危險而迷人。
“顧長淵，你這個人，比萬魔淵還深?！?br>就在這時，沈家山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，將半邊天空染成了血的顏色。
沈清辭霍然轉(zhuǎn)頭，看見沈瑤音站在血色光芒的中心，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。
那柄劍，她認識。
那是上古魔神的佩劍——弒神劍。
沈瑤音高舉弒神劍，聲音響徹天地：“既然神尊給了百年時間，那我就在這百年內(nèi)，親手殺了你！”
話音落下，她一劍斬出，血色劍氣鋪天蓋地，直奔沈清辭而來。
沈清辭沒有動。她看著那道劍氣，嘴角緩緩上揚。
“妹妹，你終于有點意思了?！?br>她伸出手，空手接住了那道足以劈開山岳的劍氣，五指一握，將其捏得粉碎。
“但還不夠?！?br>（第三章完）
**章預(yù)告：沈清辭與顧長淵聯(lián)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弒神劍認沈瑤音為主，背后另有隱情。沈家百年秘辛浮出水面——沈萬川并非沈清辭生父，她的真實血脈來自上古魔神。兩個至尊的關(guān)系在并肩作戰(zhàn)中悄然生變，但百年之約如同一把懸在頭頂?shù)睦麆?。而就在此時，魔界傳來消息：有人趁沈清辭不在，篡奪了她的魔尊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