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褲衩霸總，送早餐上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棠被一陣敲門聲吵醒。她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炸得像雞窩，趿拉著拖鞋去開門。門外站著顧北淵。，配一件白T恤，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。頭發(fā)沒梳，垂在額前，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。，上下打量了他三秒鐘。“你被人打劫了？”：“你不是說，想進你的圈子，得先穿得像你嗎？”，她好像確實在阿婆的螺螄粉店里隨口說過類似的話?！拔议_玩笑的。我沒當玩笑?！保X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。“你來干嘛？”，里面裝著兩份腸粉和兩杯豆?jié){?！八驮绮汀ｍ槺氵€今天的利息。”，又看了一眼顧北淵的花褲衩?！澳阋粋€上市公司總裁，大清早跑到城中村來給一個包租婆送腸粉？對?！?br>“你公司不要了？”
“九點才上班，還有一個半小時?！?br>蘇棠沉默了兩秒，側(cè)身讓開門口。
“進來吧?！?br>顧北淵走進她的屋子。
房間不大，收拾得很干凈。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書架。書架上不是小說，全是經(jīng)濟類、法律類、城市規(guī)劃類的專業(yè)書籍。書頁邊角都卷了，看得出翻了很多遍。
唯一算得上“裝飾品”的，是書桌上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年輕的蘇棠穿著職業(yè)套裝，站在一間大辦公室里，身后是一面墻的獎杯和證書。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長相斯文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笑得溫文爾雅。
顧北淵多看了那張照片一眼。
“那是誰？”
蘇棠把腸粉從塑料袋里拿出來，語氣平淡：“一個死人。”
顧北淵沒再問。
他在書桌前坐下，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一張地圖上。地圖上用紅筆圈了十七個點，還用藍色線條畫了一些標記。
“是……城中村地塊的規(guī)劃圖？”
蘇棠沒否認。
“你不是說不賣嗎？怎么還在研究？”
蘇棠咬了一口腸粉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不賣，不等于不開發(fā)?！?br>顧北淵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愿意合作？”
“看情況?！碧K棠擦了擦嘴，“**欠我的三個億，你打算怎么還？”
顧北淵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蘇棠，我爸替你擋過刀。這筆賬，不是錢能算清的。”
蘇棠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他告訴你了？”
“我自己查的?！鳖櫛睖Y直視她的眼睛，“五年前那晚，我爸的車被人動了手腳。他住院住了半年，腰椎到現(xiàn)在還沒好。我一直以為是普通的交通事故。直到昨天，我才知道是有人要殺你，他替你擋了。”
蘇棠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所以呢？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說——”顧北淵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那個人現(xiàn)在調(diào)到了南城。他不會放過你，也不會放過我爸。因為只要你在，我爸欠你的那份人情，就是一把懸在他頭頂?shù)牡?。?br>“你分析得不錯。”蘇棠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顧北淵站起來，走到蘇棠面前。
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，此刻低頭看著她，目光里沒有霸總的居高臨下，而是一種……鄭重。
“蘇棠，”他說，“五年前你是一個人扛的。現(xiàn)在不是了。”
蘇棠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她見過太多人了。商場上的老狐貍，政界的老油條，一個個笑里藏刀，嘴上說“合作共贏”，背地里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凈。
但顧北淵不一樣。
這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，眼睛里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東西——赤誠。
不是傻，是赤誠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蘇棠的聲音很輕，“沈千秋背后站著的，不是你一個房地產(chǎn)公司能得罪得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蘇棠站起來，和他平視，“你連他背后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顧北淵沒有退縮：“那你告訴我。”
蘇棠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轉(zhuǎn)身，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遞給顧北淵。
文件很薄，只有三頁紙。封面上沒有任何標題，只有一串數(shù)字。
顧北淵翻開第一頁。
他看了三秒鐘，臉色就變了。
第二頁，他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第三頁，他把文件合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些都是真的？”
蘇棠點頭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五年前，我用自己的命換來的。”
顧北淵的手指攥緊了文件邊緣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你為什么給我看？”
蘇棠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你說，現(xiàn)在不是一個人扛了?！?br>“既然你要上這**，我就讓你知道，這艘船在跟誰打仗?！?br>顧北淵把文件貼在胸口，聲音有些?。骸疤K棠，你會贏嗎？”
蘇棠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我從來沒輸過。”
窗外，晨光從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樓縫里擠進來，落在兩個人的身上。蘇棠穿著皺巴巴的睡衣，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。
顧北淵穿著花褲衩和人字拖，胸口貼著一份能震動整個南城的絕密文件。怎么看，都不像能翻盤的樣子。
當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，那間窄小的出租屋里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在凝聚。
像是暴風(fēng)雨前，最后一秒的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