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此生莫問舊情長
再次睜眼,我已經(jīng)來到了醫(yī)院。
旁邊是席嶼疲憊憔悴的臉。
見我醒了,他沒有向往常一樣噓寒問暖的照顧我。
而是不耐煩的皺起眉,聲音低沉沙啞:
“許念,你能不能別鬧了?你知不知道,看見你**,夏薇嚇得當(dāng)場暈死過去,現(xiàn)在還在隔壁輸液。”
“難道你的命是命,她的命就不是命嗎?已經(jīng)一個月了,你還要這樣要死要活多久?!?br>
我張了張嘴,還沒開口。
門一下被撞開,夏薇沒好氣的指著他,怒道:
“席嶼,誰準(zhǔn)你這么和念念說話的!你找死是吧?”
方才還滿臉冷厲的席嶼,瞬間斂去所有戾氣。
他乖乖垂下眼,臉色柔得不像話,語氣小心翼翼:
“你身體好點(diǎn)了嗎?要不要再休息一會,念念這邊有我照顧?!?br>
夏薇毫不客氣的懟回去:
“你?你有什么用?”
說著,夏薇走到我身邊,看見我蒼白的臉,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你這個傻念念,怎么這么想不開,我不是說了你還有我嗎?要是你走了,讓我怎么辦?”
我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。
夏薇沒察覺我的異樣,繼續(xù)道:
“念念,你受了那么苦,也許是身上晦氣太重,我給你買了一條十八籽手串,給你去去晦氣……”
“滾?!?br>
她還沒說完,就被我打斷。
提起十八籽手串,他們做的那些惡心事瞬間涌現(xiàn)在腦海里,凌遲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
理智被怒火淹沒,我惡狠狠的推開她。
拿起手邊能碰到的東西向他們砸去。
“滾,你們都給我滾!”
“我不想再看見你們!”
夏薇被我推得踉蹌幾步,還想上前安慰我,卻被我扔出去的東西擊中。
她捂著臉,痛苦地渾身顫抖起來。
席嶼終于怒了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將我甩到一邊。
我重心不穩(wěn),后腰重重撞在桌角,疼得我眼前發(fā)黑。
還不等我站穩(wěn),席嶼已經(jīng)將夏薇護(hù)在懷里,嗓音裹著刺骨的寒意:
“許念,你夠了!薇薇不欠你的,她也不是你的狗,不是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,你憑什么傷她!”
或許是情急,或許是他已經(jīng)懶得掩飾。
薇薇這個親昵到極致的稱呼直接脫口而出,砸的我的心鮮血淋漓。
這一幕,何其眼熟。
剛和他在一起時,我怕夏薇孤單,每天都會給她**吃的甜點(diǎn)。
有一次不小心燙傷了手,席嶼罕見的發(fā)了火。
“夏薇,又是夏薇,你又不是她的狗,憑什么要天天圍著她轉(zhuǎn)。”
見我沉下臉,他又把我摟在懷里撒嬌:
“老婆,我就是不想你因?yàn)樗軅視奶鄣?,而且你天天關(guān)心她,我都吃醋了?!?br>
只是現(xiàn)在,被他愛著的人,從我換成了她。
見我面色慘白,搖搖欲墜。
夏薇著急的從他懷里鉆出來,關(guān)切道:
“念念,你別聽他的,我沒事,你只是心情不好,我知道的。”
席嶼卻始終將她牢牢護(hù)在懷里,半點(diǎn)不讓她靠近我。
他短暫的沉默了一會,聲音帶著一些懇求:
“許念,算我求你,薇薇昨天還在發(fā)燒,今天又被你嚇到暈倒,你讓她好好休息好嗎?”
說完,他強(qiáng)硬的拉著夏薇的手,轉(zhuǎn)身離開病房。
我猛地彎腰,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心口的疼與身體的痛交織在一起,讓我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