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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是碎雪寄余生
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了火車站。
臨走前,我給周祈安發(fā)了條信息。
我宿舍桌上有一張卡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里面的錢夠我還清你這四年為我花的所有,我們兩不相欠。
沒有等他回復,我直接關了機。
上了**,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物,心里空蕩蕩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開機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歲歲,別走。
我刪掉短信,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。
**快要開動的時候,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。
是周祈安。
他滿頭大汗,氣喘吁吁地站在我的座位旁:“余知歲,你非要走是不是?”
我沒說話,看著窗外。
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,看到了那份支教協議書。
“邊疆?你要去那種地方?”他眼睛都紅了:“你瘋了嗎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:“瘋的是你?!?br>
“我答應補償你保研了,你非要去那種窮鄉(xiāng)僻壤折騰自己?”
“因為那里,”我直視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:“沒有少爺和公主的玩笑?!?br>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乘務員走過來,催促他下車。
他死死地抓著我的座位扶手,不肯松手。
“余知歲,你給我回來!”
“你現在下車,我就當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!”
“我們還像以前一樣,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,覺得可笑。
事到如今,他還是不懂。
他不懂那個名額對我意味著什么。
他不懂他的所作所為,給我?guī)砹硕啻蟮膫Α?br>
他只覺得,我在鬧脾氣,在跟他賭氣。
只要他放低姿態(tài)哄一哄,我就會像以前一樣,乖乖地回到他身邊。
“周祈安,”我輕輕開口:“你走吧。我們之間,不可能了。”
**緩緩開動。
他被乘務員強行拉下了車。
隔著車窗,我看到他站在站臺上,一動不動地看著我。
他的身影越來越小,越來越模糊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我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眼淚,無聲地滑落。
再見了,周祈安。
再見了,我四年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