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(guān)系。
從現(xiàn)在起，我的世界，我自己點亮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李哥嗎？我是陳默。對，我想請你幫我查點事……”
第三章
李哥是我送外賣時認(rèn)識的一個跑腿公司的老板，路子很野，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。
“查你哥陳浩的公司？行啊，小事一樁。不過……兄弟，這親兄弟查賬，可是大忌啊?！彪娫捘穷^，李哥有些猶豫。
“錢不是問題，”我直接打斷他，“我只要最真實的情況。他公司的財務(wù)狀況，債務(wù)情況，以及他最近在談的那個‘大項目’，越詳細(xì)越好?！?br>“得嘞！有你這句話就行。三天，三天后給你消息?！崩?br>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的夜景，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陳浩是什么德性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眼高手低，****。他所謂的“事業(yè)”，恐怕只是一個吹上天的泡沫。
而我，現(xiàn)在要做的，就是找一根最尖的針。
在接下來的三天里，我過得無比愜意。
睡到自然醒，去樓下的健身房跑跑步，然后找一家評價不錯的餐廳，慢悠悠地吃頓飯。
我甚至去商場給自己買了幾身體面的衣服。
當(dāng)我穿著剪裁合身的休閑西裝，站在鏡子前，連我自己都有些恍惚。鏡子里的人，眉眼未變，但眼神和氣質(zhì)，已經(jīng)和那個穿著外賣服、在風(fēng)雨里穿梭的青年，判若兩人。
這期間，趙桂芬的電話打來了好幾次。
我一次都沒接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肯定是陳浩借錢不成，回去告狀了。
她會罵我不孝，罵我白眼狼，罵我沒良心。
可這些詞，對我已經(jīng)造不成任何傷害。
心死了，就不會再疼了。
第三天下午，李哥的電話準(zhǔn)時打了過來。
“小默，你哥那攤子事，查清楚了。料有點猛，你做好心理準(zhǔn)備。”李哥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說。”
“你哥那個‘浩天科技公司’，就是個空殼子！注冊資本五十萬，實繳為零。公司賬面上，流動資金不到十萬塊，外債卻高達(dá)三百萬！基本上都是***和供應(yīng)商的欠款?！?br>我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意料之中。
“他那個所謂的‘大項目’，我也查了。是跟一個叫‘輝煌集團’的公司合作，開發(fā)一款新的社交軟件。但是，輝煌集團那邊要求他先期投入一千萬作為保證金和開發(fā)費用。他根本沒錢，就指望著拿你家那四套房去銀行抵押貸款呢。”
原來如此。
一切都串起來了。
陳浩畫了一個大餅，騙我媽把房子都給他。他的如意算盤是，用房子抵押的一千萬，去撬動那個虛無縹緲的“大項目”，一旦成功，他就咸魚翻身；一旦失敗，反正背債的是銀行，房子沒了，他還可以哭訴是銀行無情，是市場殘酷。
而我，從頭到尾，都是那個可以被犧牲的代價。
甚至，他找我借二十萬，恐怕都不是為了應(yīng)急，而是想榨干我最后一點價值，順便看看我被趕出家門后，是不是真的像狗一樣狼狽。
“這些債務(wù)，債主都是誰？有詳細(xì)的清單嗎？”我問道。
“有！我把資料都發(fā)你郵箱了。最大的一筆債，是一個叫‘龍哥’的放貸人，連本帶利滾到了一百五十萬。這龍哥可不是善茬，聽說最近已經(jīng)開始派人去你哥公司‘做客’了?！?br>我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李哥，幫我做件事。去聯(lián)系這些債主，告訴他們，我愿意出市場價，**他們手里的所有債權(quán)。只有一個要求，簽完合同后，他們不準(zhǔn)再去找陳浩，一切由我接手。”
電話那頭，李哥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小默……你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讓他親手搭建的海市蜃樓，在我面前，一點一點地崩塌?！?br>“行！夠狠！我喜歡！這事包在我身上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郵箱，看著那份詳細(xì)的調(diào)查報告，上面羅列著一筆筆觸目驚心的債務(wù)，和一個又一個被拖欠款項的供應(yīng)商名字。
陳浩，你不是覺得我礙事嗎？
很快，你就會發(fā)現(xiàn)，我才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可惜，這根稻草，不會救你。
它只會把你，更深地按進泥潭里。
**章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我成了全城最忙碌的“**家”。
在李哥的牽線搭橋下，我見了一個又一個陳浩的債主。
有被拖欠了半年貨款，工廠都快倒閉的中年老板；有被陳浩的花言巧語騙走積蓄，給兒子看病的錢都沒了的阿姨；當(dāng)然，還有那個滿臂紋身，一臉橫肉的“龍哥”。
我和他們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