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主人說，“你還想活嗎？”
西澤聽出了那個聲音。
菲利普三世，帝國皇帝。
“陛下，”西澤靠墻坐著，沒站起來，“您來送我一程？”
“我來送你一個機會。”鐵門被打開了，皇帝站在門口。他穿著玄色戰(zhàn)甲，披風(fēng)上沾滿灰塵和血跡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?！氨本硾]了，御林軍折了七成，三大騎士團只剩一個殘編。赫斯坦聯(lián)合四個公國圍剿我們，你家那位前未婚妻把王都防線的地圖也給他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去灰燼山脈，找到上古騎士王的傳承，突破君王階，回來給赫斯坦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(xùn)?！被实蹚膽牙锾统鲆痪矸狐S的羊皮紙，“那個人，我找來找去，只有你?！?br>“代價呢？”
“代價是你要獻(xiàn)祭你所有的騎士誓言。先變成沒有原則、沒有底線、什么都不在乎的人，才能拿到力量?！?br>西澤沉默了三秒。
“陛下，我已經(jīng)沒有誓言可獻(xiàn)祭了。我的忠誠被人當(dāng)成了笑話，我的愛情被人當(dāng)成了工具，我的騎士精神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當(dāng)面踩碎。西澤·艾爾貝特這個人，在審判庭上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你要獻(xiàn)祭的東西，是一個死人的?！?br>皇帝的眼睛亮了。老狐貍的眼睛，在黑暗中像兩顆被點燃的火星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西澤從干草堆上站起來。鐵鏈嘩啦啦響，但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把劍。
“因為我要讓她后悔?！?br>“就為了這個？”
“就為了這個。”西澤接過羊皮紙，“陛下，這把劍借我用用。”
他指著皇帝腰間的佩劍。
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劍，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，樸素得像一根燒火棍。但西澤知道這把劍——它叫“王權(quán)”，是帝國開國皇帝的佩劍，傳說劍身里封著一頭遠(yuǎn)古魔龍的魂魄。
皇帝猶豫了零點五秒，然后拔出劍，連劍帶鞘扔給西澤。
“送你了。反正我也快不需要了?！?br>“陛下——”
“帝國要是亡了，我要劍干什么？帝國要是不亡，我去找你喝酒?！?br>西澤握緊劍柄。一股溫?zé)岬哪芰宽樦直哿魅肷眢w，像是一個沉睡了很久的存在剛剛被他喚醒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皇帝轉(zhuǎn)身要走，停下來說了一句，“你的《蒼穹劍典》，她拿去教赫斯坦的騎士團了?！?br>西澤的手一緊。
“她不配?！?br>“當(dāng)然不配?！被实鄣难劬澚艘幌?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她為什么不用自己的劍法教？”
西澤一愣。
“因為她沒有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