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呢？”
“譚氏……譚氏實業(yè)。”
夏慕雪點點頭，拿起手機按了幾下。
“譚氏實業(yè)，法人譚國良，注冊資本五千萬，目前負債率百分之三百，上個月剛被**查封了三處資產(chǎn)?！?br>她念得云淡風輕，像在播天氣預報。
我的臉徹底白了。
夏清瑤瞪大眼睛：“查封？什么意思？”
夏慕雪把手機遞給她妹妹看。
“意思是，你男朋友家破產(chǎn)了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夏清瑤看了看手機，又看了看我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銘洲，你……你怎么沒跟我說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夏慕雪替我回答了。
“跟你說？說了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？”
她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清瑤，你知道他是誰嗎？”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夏清瑤茫然地搖頭。
夏慕雪放下茶杯，目光直直盯著我。
“他是我大學時期的男朋友?！?br>“那個把我甩了，說我配不上他家的男人?！?br>夏清瑤整個人愣住了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她姐。
“姐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你男朋友，是我前男友?！?br>夏慕雪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當年你跟我說‘你配不上我家’，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譚銘洲，你家沒了，你還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？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仰頭看著她。
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氣場強得讓我喘不過氣。
這還是當年那個清貧?；▎幔?br>還是那個被我甩了只會轉(zhuǎn)身走人的夏慕雪嗎？
“姐……”
夏清瑤站起來，聲音有點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還喜歡他嗎？”
夏慕雪轉(zhuǎn)頭看她妹妹，笑了。
“喜歡？”
她笑得很冷。
“清瑤，你喜歡他，你就繼續(xù)處。姐姐不攔你?！?br>“但是——”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別讓我在他面前跪著說話就行?！?br>夏清瑤沒聽懂，我聽懂了。
這是她當年說過的話——不恨那個渣男，就是想讓他在我面前跪著說話。
現(xiàn)在，她做到了。
我沒跪，但我比跪著還難受。
夏慕雪轉(zhuǎn)身走回辦公桌后面，重新拿起文件。
“行了，人我見過了。清瑤，你高興就好。”
“譚銘洲，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，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?！?br>她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。
好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夏清瑤拉著我往外走，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(fā)抖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夏慕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對了，譚銘洲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明天來我公司上班，我缺個跑腿的?！?br>夏清瑤眼睛一亮：“姐！真的嗎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太好了！銘洲，你快答應??！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拒絕。
夏清瑤晃著我胳膊：“快說好??！”
夏慕雪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帶著笑。
那笑容，我看懂了。
不是善意，是貓捉老鼠。
“好?！?br>我說。
走出夏家大門，夜風吹過來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
夏清瑤還在那高興：“我姐居然讓你去她公司！這說明她認可你了！”
認可？
她是在給我掘墓。
我掏出手機想給我爸打電話，又放下了。
說什么？
說我把前女友得罪了，結果前女友成了我現(xiàn)任女友的姐姐？
我爸會直接氣死。
夏清瑤挽著我胳膊，突然問了一句：“銘洲，你和我姐……真的沒什么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當然沒什么?！?br>“那就好?！?br>她靠在我肩膀上，笑得天真無邪。
我看著前方的黑夜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完了。
02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站在夏慕雪公司樓下。
夏清瑤特意早起送我，還給我整理領帶。
“好好表現(xiàn)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她笑得像只小綿羊，完全不知道她姐準備怎么整我。
我硬著頭皮走進大樓。
前臺報名字，對方直接帶我上了頂樓。
電梯門一開，我愣住了。
走廊正中間擺著一張破桌子。
對，就是那種學校淘汰下來的課桌，桌面上還有圓珠筆留下的涂鴉。
一把掉皮的轉(zhuǎn)椅，墊子都塌了。
桌上立著個三角牌，上面寫著六個大字——總裁專屬跑腿員。
帶我上來的人指了指那張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