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起伏，“不僅是這兩萬，以后每個月的一萬五，我也不會再轉(zhuǎn)了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
李桂芬的聲音像是要掀翻屋頂：“林晚你是不是翅膀硬了！你吃的穿的，你上大學(xué)的錢，哪樣不是家里給你的？現(xiàn)在讓你為家里出點(diǎn)力，你就不肯了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林晚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上大學(xué)的學(xué)費(fèi)是申請的助學(xué)貸款，生活費(fèi)是靠自己到處做兼職掙的。
畢業(yè)第一年，她就還清了所有貸款。
從她拿到第一筆工資開始，每個月雷打不動的，一半以上都要轉(zhuǎn)回家里。
這些年，她就像一個被設(shè)定好程序的機(jī)器人，不知疲倦的為那個家輸血。
到頭來，她得到的就是一句“良心被狗吃了”。
也對。
在他們眼里，她大概不算人，只是一個會走會說話的錢包。
“我大學(xué)的錢是自己還的貸款?！?br>林晚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：“從我工作開始，工資卡就綁定了親情號，每個月到賬多少，你應(yīng)該比我還清楚。這些年，我給家里的錢，零零總總加起來，有六十多萬。我哥結(jié)婚的彩禮、他換車的錢、他三天兩頭換工作的空窗期生活費(fèi)，哪一筆不是我出的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跟我算這個賬？”李桂芬氣得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，“他是你哥！你幫他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嗎？沒有你哥，我們家就斷后了！”
“所以，我的存在，就是為了保證林家不斷后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桂芬想也不想就吼了出來。
話一出口，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，立刻換上了哭腔。
“晚晚啊，你怎么能這么跟媽媽說話……媽媽知道你辛苦，可家里是真的沒辦法了啊……**身體不好，我也沒工作，你哥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除了你，我們還能指望誰……”
熟悉的道德綁架又來了。
前世，她就是這樣一次次心軟，一次次妥協(xié)的。
但這一次，林晚的心硬如鐵。
她悄悄按下了手機(jī)的錄音鍵。
“媽，我再說最后一遍。錢，我沒有，以后也不會有。哥的婚事，讓他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她似乎想把電話給另一個人。
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聲，隨后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喂？林晚，你搞什么？媽都快被你氣死了！”
是林浩。
她那個三十三歲，還需要妹妹出錢買婚房的“親哥哥”。
“哥?！绷滞淼穆曇衾淞讼聛?。
“你別叫我哥！我問你，你是不是真的不給錢？趙倩說了，今天拿不出三十萬首付，這事就吹了！你想讓我打一輩子光棍嗎？”
林浩的語氣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質(zhì)問。
“你的婚事，為什么要我出錢？”林晚反問。
林浩噎了一下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廢話！我不是沒錢嗎！我要是有錢，還用得著你？我們是一家人，你現(xiàn)在出人頭地了，幫我一把怎么了？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好？”
“我見了。”
林晚淡淡的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見不得你好?！?br>林晚的每一個字，都像冰錐一樣，清晰而冷酷，“你游手好閑，換工作比換衣服還勤，三十三歲的人了，還要靠父母和妹妹養(yǎng)著，我為什么要見得你好？我憑什么要用我熬夜加班、拿命換來的錢，去給你買房子，讓你心安理得的當(dāng)一個廢物？”
“你……***說誰是廢物！”
林浩徹底被激怒了，破口大罵起來，“林晚你個白眼狼！你等著，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！”
“好啊，我等著?！?br>林晚說完，沒有再給他任何**的機(jī)會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辦公室里很安靜。
她能聽到自己胸腔里，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。
手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但不是因?yàn)楹ε拢且驗(yàn)橐环N前所未有的，掙脫枷鎖的**。
真爽。
原來對他們說“不”，是這種感覺。
她低頭，看了一眼手機(jī)屏幕。
通話錄音已經(jīng)自動保存。
這只是第一份證據(jù)。
她點(diǎn)開銀行APP，看著那個六十二萬三千七百元的余額，第一次覺得，這些數(shù)字是真正屬于自己的。
她的人生，終于有了第一塊可以自己站立的土地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沒有沉浸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