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確認了。
"蘇念，你看清楚了，"趙銘走上前，指著我，聲音恢復了底氣，"你嫁了一個修電腦的。一個月八千塊封頂了吧？你那套老房子要交暖氣費、物業(yè)費，你養(yǎng)得起嗎？"
蘇念想開口，我按住了她的肩。
"走吧。"
"你走什么走？"趙銘母親一把抓住蘇念的包帶，"結婚證是吧？行，你等著，我找人讓你們撤銷！這種突擊登記的，一告一個準！"
"大廳有監(jiān)控。"我看著她的手，"每一步程序合法合規(guī)。您要告可以，我等傳票。"
趙銘母親的手慢慢松開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沒料到我會這么說。在她的劇本里，我應該心虛，應該退讓。
趙銘攔在車前面。
"沈硯，男人之間說句話。"他壓低了聲音，但沒壓住里面的火氣，"你是不是一直就惦記她？趁她跟我鬧別扭，你就湊上來了？"
"不是鬧別扭。"
"什么？"
"你讓她把外甥戶口落在名下，協(xié)議兩個月前就打印好了。你策劃了兩個月。"
趙銘的表情卡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——"
"她告訴我的。"
趙銘扭頭看向蘇念，眼睛里全是"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說"的意思。
蘇念沒躲他的目光。
"趙銘，那份協(xié)議**條，共同財產約定，寫的什么？"
趙銘舔了一下嘴唇。
"我們以后再說。"
"現(xiàn)在說。"蘇念的聲音提高了一點，"寫的是婚后我名下所有不動產自動納入共同財產。你什么時候加的這條？"
趙銘不說話了。
***在旁邊臉色變了好幾遍，最后拽了拽趙銘的袖子。
"走，回去再說。"
"這事沒完。"趙銘指著我，"蘇念你記住了，你會后悔的。"
他們上了那輛白色寶馬，車門摔得整棟樓都在抖。
車走了，排氣管噴出一團白煙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。
她的肩膀塌下來了。
"上車。"我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她低頭鉆進去，坐下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儲物箱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"疼不疼？"
"不疼。"
我上了駕駛座。發(fā)動車子，空調慢慢吹出暖風。
"**媽那邊，怎么說？"
"還沒說。"
"先回你家？"
"嗯。"
我把車開出停車場。
后視鏡里，民政局的牌子越來越小。
蘇念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，手里攥著那個信封。
八年了。
從來沒坐得離她這么近過。
手機在口袋里振了一下。
我沒看。
不管是什么。
今天沒有什么比她重要。
第三章
蘇念家在城東老小區(qū)，六層步梯，三樓。
樓道的聲控燈一半是壞的，我們踩著臺階上去，鞋底踩到水泥剝落的碎渣，發(fā)出咯吱的響。
她掏鑰匙的時候手還在抖。
鑰匙戳了三次沒對準鎖孔。
我伸手接過來，幫她開了門。
她爸蘇建國坐在客廳看電視，一臺用了十年的舊彩電，畫面偶爾閃橫紋。**在廚房切菜，刀落砧板的聲音一下一下，很均勻。
"爸。"
蘇建國扭過頭，先看見蘇念，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愣了兩秒。
"小硯？"
"叔叔好。"
"你怎么來了？"蘇建國站起來，拖鞋在地上劃了一下，"吃飯沒？"
蘇念把信封放在茶幾上。
蘇建國低頭看了一眼，沒反應過來。
"爸，我和沈硯今天領證了。"
切菜聲停了。
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，蘇念的媽秦芳手里還攥著菜刀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和趙銘分了。"
客廳里安靜了五秒。蘇建國拿起信封，抽出結婚證翻開，又合上，又翻開。
"你……"他看看蘇念，又看看我，"你倆什么時候——"
"今天決定的。"我說。
"今天？"秦芳從廚房走出來，菜刀終于放下了，"你們今天才——蘇念你瘋了？和趙銘不是說好了要結婚？"
"他讓我把他外甥戶口落在我們名下，還偷偷在協(xié)議里加了共同財產條款。"
秦芳的嘴張了張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蘇建國緩緩坐回沙發(fā)，靠墊陷下去一塊。
"他打什么主意？"蘇建國的聲音低下來了，不是問蘇念，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"爸，我家那套老房子，濱江路117號院的，趙銘說拆遷規(guī)劃已經公示了。"
蘇建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