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丈母娘沒正眼瞧過我一回。
她趁我出差，翻出那張存著九百萬的***。
"替你保管，免得你敗光。"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。
沒吵，沒鬧。
轉(zhuǎn)身去了銀行。
掛失。
第二天，九十九個未接來電。
她在售樓處刷卡被拒，滿場人盯著她看。
可她不知道——
九百萬，是我最不值錢的一張卡。
第一章
出差三天，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。
我把行李箱拎進門，換了拖鞋，第一感覺就是不對勁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。
我出門前是鎖上的，鑰匙別在抽屜最底層，用一本舊英語詞典壓著。
推開門，抽屜大敞，詞典歪倒在桌角，幾份舊合同散在地上。
***不見了。
那張浦發(fā)的儲蓄卡，余額九百零三萬七千二。
我十二年攢下來的，從工地搬磚到自學編程，從**城中村的隔斷房到后來一行行代碼敲出來的錢。
每一分都帶著汗堿味。
我站在書房里，沒動。
客廳那邊傳來拖鞋踩瓷磚的聲音——兩雙。
一雙輕，是知予。
一雙重，踩得啪啪響，是趙桂芳。
我走出去，看見丈母娘正坐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，茶幾上擺著一碗雞湯，湯面上浮著油花。
知予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裙還沒解，看見我回來，嘴唇動了動。
"回來了？"趙桂芳先開口，瓜子殼扔在茶幾上，眼皮都沒抬，"出差累不累，喝碗湯。"
我沒接話。
"媽，我書房的東西是你動過了？"
趙桂芳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若無其事地又嗑起來。
"哦，你說那張卡啊。"她終于抬眼，斜了我一眼，"我拿走了，替你保管。"
"保管？"
"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，有點錢就手*，今天買這個明天換那個，"她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瓜子碎，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，"我替你管著，等你們真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。放心，少不了你一分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知予。
知予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圍裙帶子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"知予，你知道？"
她沒說話，點了一下頭，又立刻補了句："媽說......她說只是先收著......"
聲音越來越小。
我看著趙桂芳那張臉。
五十七歲，保養(yǎng)得不差，眉眼間刻著常年當小學教導主任養(yǎng)出來的威嚴，下巴微抬，嘴角帶著一種我見了三年的表情。
居高臨下。
理所當然。
那張卡里的九百萬，在她眼里就該姓趙。
我笑了。
趙桂芳看見我笑，眉頭皺了一下："笑什么？"
"沒什么，"我說，"媽，雞湯我回頭喝，我出去辦點事。"
我轉(zhuǎn)身回玄關(guān)換鞋。
趙桂芳在身后哼了一聲："行了，別拉著臉，又不是不還你了。男人要大氣點，別跟個娘們似的。"
我沒回頭。
拉開門，出去了。
外面三月底的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帶著潮氣。
我開車去了三公里外的浦發(fā)銀行新城支行。
進門的時候，大堂經(jīng)理老周認出了我，迎上來。
"沈總，今天怎么有空過來？樓上坐？"
"不用，"我說，"幫我辦個掛失。"
"掛失？"老周愣了一下，"哪張卡？"
我報了尾號。
老周在系統(tǒng)里一查，臉上露出一種猶豫的表情。
"這張......沈總，您確定？九百多萬呢......"
"確定。掛失，補新卡。"
老周沒再多問。
手續(xù)辦完，前后十五分鐘。
我把新卡塞進錢包，站起來的時候，老周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"沈總，您那個星海賬戶上季度分紅已經(jīng)到了，要不要看一眼？"
"不急。"
我走出銀行，坐進車里，沒發(fā)動。
方向盤上的皮套被陽光曬得發(fā)燙，我兩只手搭在上面，手心出了汗。
九百萬。
十二年的血。
我原本不想鬧的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趙桂芳嫌我開國產(chǎn)車，嫌我穿工裝外套，嫌我每次上門帶的水果不夠貴。她每次去我家，臨走都要從冰箱里搬走幾盒進口水果，還要說一句"你們倆反正也吃不完"。
我都忍了。
因為知予。
因為當年最難的時候，是知予的家借了我五萬塊錢。
那五萬塊，我結(jié)婚頭一年就還清了，還多包了個兩萬的紅包。
但趙桂芳每逢開口就要提一嘴——"別忘了你當初窮得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