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開車。去公司。SEC的文件還等著簽。"
"……你好歹解釋一下啊。"
"到了公司你就知道了。"
邁**發(fā)動，安靜地駛入夜色。
后視鏡里，那棟老舊的居民樓越來越小，最終消失在城市的燈火中。
紀衡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想起了三個月前發(fā)生的一件事。
那天他去做年度體檢，公司安排的是江城最好的私立醫(yī)院。
體檢結果一切正常。
但在回去的路上，他碰到了一個人。
一個老頭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坐在醫(yī)院門口、穿著對襟棉布衫的白發(fā)老頭，面前擺著一塊寫著"鐵口直斷"的紙板。
紀衡平時不信這個。
但那天不知道為什么，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。
老頭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臉色變了。
"小伙子，你頭上兩道氣——一道金，一道黑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金的是你的，財運沖天，了不得。黑的不是你的，是掛在你身邊的。"
"掛在我身邊？"
"跟你最親近的人里，有一個即將到來的……"老頭頓了頓，措辭很謹慎，"我只能說，那是個天生的霉星。走到哪，霉到哪。沾誰，誰倒灶。"
紀衡當時以為是騙子。
但后來發(fā)生的一系列事情，讓他開始重新審視那天的對話。
比如蘇婉清懷的那個孩子——
蘇婉清去做第一次產(chǎn)檢的那天，醫(yī)院的電梯壞了。
第二次產(chǎn)檢，她坐的出租車追尾了。
第三次產(chǎn)檢，醫(yī)院停電了半小時。
這些事情單獨看都是巧合。
但湊在一起……
紀衡不**。
但他承認，概率學也解釋不了這種密度。
邁**停在方舟科技的地下**。
紀衡走進專屬電梯，刷卡，直達頂層。
門開了。
整層辦公室燈火通明。
一百多個工程師還在加班。
前臺的姑娘看到他，條件反射地站起來。
"紀總！"
紀衡點了點頭，走進CEO辦公室。
落地窗外，整個江城的夜景盡收眼底。
方鐸跟進來，把一疊文件拍在桌上。
"SEC的批文，IPO定價區(qū)間36到42美元，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聯(lián)合承銷。按中位數(shù)算，你個人持**值——"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"一百一***。"
紀衡拿起筆，開始簽文件。
方鐸看著他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"你就不能感慨一下？一百一***??！你簽字的表情跟簽離婚協(xié)議一模一樣！"
紀衡頭也不抬。
"離婚協(xié)議我簽得比較高興。"
"……你有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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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蘇婉清的新生活開始得轟轟烈烈。
離婚手續(xù)辦完的當天下午，錢柏年開著保時捷來接她。
車停在居民樓下，排氣管的聲音把樓上三個老**都震到了陽臺上。
蘇婉清拖著一個28寸的行李箱走出單元門，腳上踩著新買的高跟鞋，頭發(fā)剛做過造型，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錢柏年下車，紳士地幫她拉開副駕車門。
"以后你就跟著我。"
蘇婉清坐進副駕，真皮座椅的觸感讓她閉上了眼。
"柏年，紀衡那邊不會來鬧吧？"
"他？"錢柏年發(fā)動引擎，嘴角帶著一絲不屑，"一個月薪五千的程序員能鬧什么？放心，我名下十七家公司，他就算請律師也告不贏我。"
蘇婉清徹底放了心。
保時捷駛過城市主干道，窗外的風吹得她的頭發(fā)飄起來。
她忽然覺得，之前三年就像一場噩夢。
好在醒了。
錢柏年的住處在江城最貴的小區(qū)——湖山壹號，均價十八萬一平，一套房子頂紀衡工作二百年。
電梯直達40層。
門一開，蘇婉清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三百二十平的大平層，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面，客廳中間擺著一張實木餐桌，能坐十六個人。落地窗外是整面湖景。
"這是……你的房子？"
"我們的。"錢柏年從身后摟住她的腰。
蘇婉清的眼眶忽然紅了——不是因為感動，是因為她算了一下這套房子的總價。
五千七百多萬。
她覺得自己三年的忍耐值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頭，有個人名下的資產(chǎn)，是這套房子的兩千倍。
——
搬進錢家的第一周，蘇婉清過得極其滋潤。
錢柏年給她辦了一張副卡，額度五十萬。
她第一天就刷了十二萬。
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