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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聯(lián)姻后,我們雙向奔赴

異國琴音念歸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帶著曼哈頓獨有的繁華涼意。,風(fēng)掠過中央公園的樹梢,將金黃的落葉卷得輕揚。茱莉亞音樂學(xué)院附近的The San Remo公寓內(nèi),卻安靜得只剩下琴弦震動的細微聲響。,簡潔又雅致,客廳中央擺放著一架通體漆黑的大提琴,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,是穆語蘭最珍視的伙伴。,穆語蘭剛結(jié)束一段長時間的練琴,微微側(cè)著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琴弦,動作輕柔又專注。,長發(fā)松松地挽在腦后,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,眉眼溫婉清麗,眼底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凈,又藏著一絲歷經(jīng)歲月沉淀的淡然。,像一道淺淺的刻痕,留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那段時間她沉默、自閉,整夜被噩夢糾纏,是蘇家所有人無微不至的愛,一點點將她從黑暗里拉出來。大提琴是外公蘇老爺子送她的六歲生日禮物,原本是想讓她轉(zhuǎn)移心緒,沒想到她竟極有天賦,指尖一碰到琴弦,所有的不安與焦躁都能慢慢平復(fù),久而久之,音樂成了她最安心的港*。,她一心撲在大提琴上,從國內(nèi)的音樂學(xué)院,一路考到茱莉亞音樂學(xué)院這所世界頂尖的音樂學(xué)府,跟著知名教授潛心學(xué)習(xí),很少回國,也極少涉足家族相關(guān)的應(yīng)酬。在旁人眼里,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提琴天才,是被蘇家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,遠離了商業(yè)紛爭與權(quán)勢糾葛,活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。,打破了室內(nèi)的靜謐,那是屬于外公的專屬鈴聲。她一眼便看到屏幕上跳動的“外公”二字,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“外公?!彼闷鹗謾C,聲音輕柔,像山間潺潺的溪流,帶著對長輩獨有的親昵。,原本還有幾分忐忑的心情,聽到孫女的聲音,瞬間軟了下來,語氣也放緩了許多,沒有了在夜家老宅時的威嚴,只剩滿滿的慈愛:“語丫頭,睡了沒有?沒打擾到你吧?剛練完琴,準備休息了,外公您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呀?”穆語蘭走到窗邊,靠著冰涼的玻璃,望著窗外的雨景,語氣輕快。,雖然國內(nèi)這時候才上午十點多,但她這里已是深夜,她心里清楚,外公若非大事,絕不會這個時候來電。,想起夜家老宅里,夜懷謙站在窗邊孤寂的身影,又想起穆語蘭這些年雖安穩(wěn)卻孤單的日子,斟酌著語氣,緩緩開口,沒有絲毫隱瞞,也沒有強行逼迫,全是尊重:“語丫頭,有件事,外公想跟你商量商量。是你夜爺爺、陸爺爺、邵爺爺,還有我,四個老家伙一起商量的事,關(guān)乎你的終身大事?!?,讓穆語蘭微微一怔,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收緊了幾分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她一心沉浸在音樂里,從未想過婚嫁之事,身邊也極少有異性接觸,突然聽到外公提起,難免有些無措?!巴夤?,您說……”她壓下心底的訝異,安靜地聽著。
“是夜家的懷謙,你小時候還總跟在他身后,抱著他的腿不肯讓他走,還記得嗎?”蘇老爺子慢慢說起,“我們四個老家伙想著,你和懷謙年紀相當(dāng),兩家知根知底,夜家那孩子我們看著長大,沉穩(wěn)可靠,人品能力都是頂尖的,想讓你們倆聯(lián)姻,結(jié)個兩姓之好。”
他生怕嚇到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孫女,連忙補充道:“丫頭,你別緊張,我們不是逼你。夜家小子也說了,婚姻不能勉強,得你情我愿才行。要是你不愿意,這事就當(dāng)我們沒提過,誰也不會勉強你,你依舊過你的日子,安心學(xué)你的琴??梢悄悴环锤?,就回國一趟,和懷謙見上一面,聊一聊,合得來就處處看,合不來,咱們就當(dāng)是走個親戚,好不好?”
穆語蘭握著手機,久久沒有說話,腦海里瞬間浮現(xiàn)出小時候的畫面,那是記憶里除了哥哥們之外,接觸的最多的異性玩伴
她那時候喜歡玩芭比娃娃,喜歡給娃娃們換各種漂亮小衣服,哥哥們都嫌棄幼稚,不陪她玩,只有懷謙哥哥會耐心的陪她給小娃娃們扎辮子,穿衣服。那時候已經(jīng)是半大少年的他,眉眼清俊,性子冷冷的,不愛說話,卻總是會在她追著跑摔倒時,默默伸手把她扶起來,會把長輩給的糖果,悄悄塞給她。她那時候性子嬌氣,又黏人,每次他要走,她就抱著他的腿,仰著小臉不讓他離開,少年雖一臉無奈,卻從不會推開她,只會耐心地哄她,說下次再來看她。
后來父母離世,她陷入陰影,閉門不出,漸漸斷了和他的聯(lián)系,再后來她出國學(xué)琴,更是徹底沒了交集,可那份幼時的記憶,依舊清晰地留在心底,沒有絲毫模糊。
夜懷謙的名字,她這些年經(jīng)常從外公、舅舅和哥哥們的口中聽到,知道他成了夜氏集團的掌權(quán)人,年紀輕輕就撐起整個家族,在商界叱咤風(fēng)云,是無數(shù)人仰望的存在。那樣的人,于她而言,像是遙不可及的星辰,和她安靜的音樂世界,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軌跡。
可她也明白,外公和幾位爺爺不會害她,他們提出聯(lián)姻,定然是經(jīng)過深思熟慮,既是為了家族,也是真心為她著想,想給她找一個可靠的歸宿。
她性子溫婉,卻不怯懦,更懂得體諒長輩的心意。這些年被蘇家保護得太好,她從未抗拒過家族的安排,更何況,對方是夜懷謙,那個小時候她一直纏著的少年。
“外公,”良久,穆語蘭輕輕開口,聲音依舊輕柔,卻帶著幾分堅定,“我沒有不愿意?!?br>電話那頭的蘇老爺子,聽到這句話,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,語氣都輕快了不少:“好,好,那就好,那丫頭你什么時候方便回國?外公讓你舅舅給你安排機票,懷謙那邊也等著和你見一面?!?br>穆語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期待。她出國已有五年,也該回去看看外公和家人了,更何況,是赴一場時隔多年的重逢。
“我把手頭上的課題和排練安排好,一周之內(nèi)回國?!彼p聲說道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好,好,那外公等你回來,想吃什么,告訴外公,家里都給你準備著?!碧K老爺子滿心歡喜,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她幾句注意身體、別太辛苦練琴的話,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。
掛掉電話,穆語蘭緩緩轉(zhuǎn)過身,看向那架大提琴,指尖輕輕拂過琴身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、溫柔的笑意。
她走到琴凳上坐下,重新拿起琴弓,輕輕搭在琴弦上,指尖微動,一段舒緩又溫柔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,沒有了平日里練琴的嚴謹與技巧,多了幾分對歸期的期盼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對那場重逢的淡淡期待。
京市夜家老宅,蘇老爺子掛了電話,臉上滿是笑意,對著另外三位老爺子揚了揚手機,聲音爽朗:“成了,語丫頭同意了,一個周內(nèi)回國,到時候就讓兩個孩子約個時間見見面?!?br>夜老爺子聞言,也笑著點頭:“那就好,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,肯定能處得來?!?br>一旁的夜懷謙,一直安靜地坐在茶臺邊,聽著幾位老人的對話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,原本沉靜的眼底,在聽到穆語蘭同意回國見面的那一刻,悄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
他垂著眼,掩去眼底的思緒,薄唇微微抿起,腦海里也浮現(xiàn)出那個抱著他腿,仰著小臉,軟糯地喊他“懷謙哥哥”的小丫頭。
那個在音樂里長大的小姑娘,早已不是當(dāng)年那個軟萌萌的小不點,而他,也不再是當(dāng)年那個寡言清冷的少年。
一場始于家族安排的相遇,即將拉開序幕。是責(zé)任使然,還是心意暗生,此刻無人知曉。
只等她歸來,一切便有了開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