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?！?br>“而且涉嫌考場作弊?！敝苤緡a了一句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問。
沒人回答。
但那個年輕人自己開了口。
“錢浩然?！?br>他的聲音很小，帶著抖。
錢耀祖的兒子。
我前妻現(xiàn)在的繼子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錢浩然，對吧？”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你用我兒子的身份信息**，誰給你辦的？”
他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“我再問一遍，誰幫你辦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爸讓人辦的。”
“**？”
“錢耀祖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里全是恐懼。
“還有你前妻……方姨?！?br>我退后一步，回到座位坐下。
“調(diào)查組的同志，”我看向那個戴眼鏡的女人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，我全力配合?！?br>女人點頭。
“陸先生，我們需要你提供陸小北的真實戶籍信息和出生證明，同時我們已經(jīng)向**機關報案，涉嫌偽造***件和****，這是刑事案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，后面跟著兩個人，一男一女。
男的五十來歲，方臉，發(fā)際線很高，手腕上一塊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錢耀祖。
我認識他。
離婚那年，方婉婷帶他來辦手續(xù)，他就站在民政局門口抽煙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。
第二個人是女的。
方婉婷。
三年不見，她燙了頭發(fā)，穿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，脖子上墜著一串珍珠。
妝容精致，保養(yǎng)得很好。
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她穿二十塊錢的T恤，在出租屋里煮掛面。
現(xiàn)在她看我的眼神跟錢耀祖一模一樣。
倒不是輕蔑。
是一種“你無關緊要”的漠然。
跟在他們后面的男人是穿西裝那個，四十來歲，手里提著公文包。
律師。
錢耀祖連律師都帶來了。
“調(diào)查組的領導，”錢耀祖先開口，笑容很職業(yè)，“這么大的事，怎么也不通知家長一聲？我是錢浩然的父親，錢耀祖。”
他掃了我一眼。
然后裝作不認識。
方婉婷站在他身后半步，目光掠過我，落在角落里的錢浩然身上。
調(diào)查組組長戴上眼鏡，不緊不慢。
“錢先生，通知已經(jīng)發(fā)了，您手機關機了。倒是你們這位——”她看了看方婉婷，“請問是？”
“我是錢浩然的繼母。”方婉婷說。
“也是陸小北的親生母親?！蔽已a了一句。
方婉婷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她看向我，嘴唇動了動，什么都沒說。
“等一下，”錢耀祖抬手，“陸先生，你來這里干什么？這是我兒子的事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我笑了一聲，“你兒子用我兒子的身份**，你問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錢耀祖的笑容凝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他轉(zhuǎn)頭看了方婉婷一眼。
方婉婷垂下了目光。
“這里面可能有些誤會，”錢耀祖身后的律師開口了，聲音很標準的職業(yè)腔調(diào)，“我的當事人——”
“沒有誤會?！闭{(diào)查組組長打斷他。
她把一份材料推到桌上。
“偽造的戶籍遷移證明，偽造的學籍檔案，偽造的***。**機關已經(jīng)介入，這不是教育系統(tǒng)內(nèi)部的事了?！?br>律師的話被堵了回去。
錢耀祖看著那份材料，太陽穴旁邊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調(diào)查組領導，”他把聲音放低了兩度，“孩子還小，犯了錯可以改，沒必要鬧到——”
“他十八了，”我說，“不小了?！?br>“你——”錢耀祖終于正眼看我，語氣變硬，“陸沉，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“我兒子的身份被盜用，你說沒我的份？”
“什么盜用不盜用的，”方婉婷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平得像沒有感情，“小北是我兒子，我用他的戶籍信息辦了點事，不行嗎？”
整個會議室安靜了。
連調(diào)查組的幾個人都看向她。
“辦了點事？”我重復了一下。
“你利用親生兒子的***件，偽造文件，讓別人的孩子參加高考。你管這叫辦了點事？”
方婉婷抿了抿嘴。
“我也是為了這個家?！?br>“這個家？”我站起來，“這個家里有我兒子什么事？他連你長什么樣都快忘了?！?br>方婉婷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