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婆婆這些年，從你那拿了多少錢了？”
“連嫁妝帶我自己賺的，花在陳家差不多有八十萬?！?br>“八十萬？”
我**聲音變了。
“媽，您別激動——”
“我不激動。我問你，陳牧知道這個數(shù)嗎？”
“他昨天才知道?！?br>“六年他才知道？呵。”我媽冷笑了一聲，“行，你婆婆那邊我來回?！?br>“您打算怎么回？”
“實話實說。我閨女的錢，我閨女做主。她不愿意出的錢，誰來說都沒用?！?br>“媽——”
“還有，你跟陳牧說，過年別回他家了，回咱家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知道我媽是真的生氣了，因為她從來不說“別回他家”這種話。
五點鐘，婆婆的微信又來了。
不過這次不是發(fā)給我的，是發(fā)到家族群里的。
王桂蘭：@所有人，遠遠下月十五號結(jié)婚，酒席定在鴻運大酒店。請各位親戚到時候賞臉。另外，嫂子那邊的隨禮，大家心里有數(shù)就行。
下面緊跟著陳遠的未婚妻蘇曼也發(fā)了一條。
蘇曼：謝謝媽，也謝謝嫂子，新婚最重要的就是家人支持～[愛心]
這條消息底下，七八個親戚排著隊點贊。
沒有人@我，但所有人都在等我表態(tài)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晚上，陳牧在書房打電話，聲音隔著門傳過來。
“遠遠，錢的事你別跟著摻和。媽說什么你就聽什么？二十六萬你也好意思收？”
“哥，又不是我讓嫂子出的，是媽說的。而且嫂子家條件好，不差這點錢吧？”
“你說的這叫人話？”
陳遠的聲音拔高了：“怎么不是人話？媽說嫂子嫁妝一百多萬，六年了要幫襯幫襯弟弟不是應(yīng)該的？你當哥的自己沒本事賺錢養(yǎng)家，靠老婆的嫁妝過日子，還有臉說我？”
書房里安靜了一瞬。
隨即我聽見陳牧的聲音，低了下去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說的不對嗎？你工資五千，嫂子以前做生意賺了錢，嫁妝也多。你不靠她靠誰？”
“我靠不靠她是我的事，你從她口袋里掏錢是你的事。這是兩碼事?！?br>“那你自己出？你出二十六萬給我當隨禮？”
“我出兩千六。”
“兩千六？你打發(fā)誰呢！”
“打發(fā)你。”
陳牧掛了電話。
書房門開了，他看見我站在走廊上。
“又被你聽見了?！?br>“你們陳家的隔音一向不好?！?br>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遠遠這個人，被我媽慣壞了?！?br>“你是今天才知道？”
他沒接話。
我轉(zhuǎn)身回了臥室。
“林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后面怎么鬧，你別一個人扛?！?br>我沒回頭，但腳步停了一秒。
“知道了?！?br>
婆婆的第二步棋，比陳牧預(yù)想的還快。
第三天上午，我正在家里整理衣柜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，站著三個人。
大姑姐陳雪，二姑姐陳玲，還有他們的母親——也就是我婆婆的親妹妹，我該叫二姨**姚桂芝。
三個人齊齊站在門口，表情統(tǒng)一：不太高興。
“嫂子在家呢？方便聊聊不？”
大姑姐陳雪進了門，直接在客廳沙發(fā)上坐下，翎子也不換。
二姑姐陳玲倒了杯水，遞給姚桂芝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沒坐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陳雪開口了：“嫂子，媽讓我們來跟你談?wù)勥h遠結(jié)婚隨禮的事?！?br>“已經(jīng)談過了，兩千六，轉(zhuǎn)了?！?br>“兩千六那叫隨禮嗎？我大姑姐結(jié)婚的時候，我媽出了八萬。二姑姐出嫁，我媽出了十萬。遠遠是老小，又是全家唯一的弟弟，二十六萬不多?！?br>“大姑姐，你家年收入多少？”
陳雪愣了一下：“這跟我家收入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有關(guān)系。你讓我出二十六萬，我得知道是按什么標準算的。是按陳家年收入的比例？還是按你婆婆隨口定的數(shù)？”
“嫂子，說話別那么沖。”二姑姐陳玲在旁邊插嘴，“誰家弟弟結(jié)婚，當嫂子的不得意思意思？”
“意思了啊，兩千六。”
“兩千六丟不丟人？”
“那大姑姐當年隨了多少？”
陳雪的臉色微變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陳遠上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，三萬六一年，四年十四萬四。我出的。你婆婆做膽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