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手握1700萬征地款，轉(zhuǎn)身就全捐給了慈善。
我連夜買票去北京死磕打拼。
老公罵我冷血，說那是****錢。
我笑他連個零頭都沒撈著，活該窮命。
熬了一年，公公終于來電話了：“**重病缺20萬手術(shù)費，趕緊轉(zhuǎn)！”
我按下免提，淡淡回懟：“不好意思，您打錯了。”
01
飯桌上的氣氛，死一樣沉寂。
我面前擺著一碗沒動過的米飯。
對面，我的公公李振華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周蕓，李浩，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?！?br>我丈夫李浩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像個小學生。
“爸，您說?！?br>李振華看了一眼旁邊的婆婆趙秀蘭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充滿“大愛”的眼神。
“咱家那塊地的征地款，一千七百萬，我和**，決定全捐了。”
轟。
一千七百萬。
我和李浩結(jié)婚五年，住在這套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。
我懷孕三次，三次因為這房子的陰冷潮濕，沒能保住。
醫(yī)生說我底子虧空得厲害，再想懷，難了。
我們盼著這筆錢，盼了整整三年。
用它換個大點的、朝南的房子。
用它給我調(diào)理身體。
用它，給我們一個未來。
現(xiàn)在，沒了。
捐了。
我看向李浩。
他的臉上，先是震驚，然后是茫然。
最后，變成了一種扭曲的、想要表現(xiàn)出“驕傲”的順從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……你們真是太偉大了?！?br>他的聲音都在抖。
偉大？
我差點笑出聲。
趙秀蘭眼圈一紅，開始她的表演。
“我和**，這輩子苦慣了，要那么多錢沒用?！?br>“拿去給那些山區(qū)的孩子，建學校，買書本，多好?！?br>“咱們家，也算是為社會做了大貢獻了?！?br>李振華一臉莊嚴地補充。
“錢財乃身外之物，精神上的富足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李浩，周蕓，你們要理解我們?！?br>一唱一和，天衣無縫。
他們甚至沒問過我們一句。
那可是一千七百萬。
不是一百七十塊。
李浩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理解，爸，我當然理解。我為你們感到自豪?！?br>他說完，桌子下的腳，不安地蹭著地面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他們在等。
等我痛哭流涕地贊美他們。
等我表達出兒媳婦應(yīng)有的“懂事”和“大度”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迎上他們的目光。
我沒哭。
也沒鬧。
我甚至，還對他們笑了笑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錢是你們的，你們有權(quán)處理?！?br>趙秀蘭臉上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。
“哎，周蕓就是懂事?！?br>李振華也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，一家人，最重要的就是和睦?！?br>李浩松了口氣，討好地想來拉我的手。
我沒動，讓他抓了個空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飽了?！?br>然后，我站起身，走回我們那間陰暗的小臥室。
身后，李浩的聲音傳來。
“蕓蕓，你干嘛去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打開衣柜，拿出那個最大的行李箱。
開始往里面裝我的衣服。
春夏秋冬，一件一件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我的動作很慢，很平靜。
臥室的門被推開。
李浩沖了進來，看到我的動作，臉色大變。
“周蕓！你這是干什么！”
我把最后一件外套放進行李箱，拉上拉鏈。
“你看不見嗎？”
“我收拾東西?！?br>他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你瘋了？就因為爸媽捐了錢？”
“那是他們的錢！他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！”
“你憑什么鬧脾氣！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鬧脾氣。”
“李浩，這五年，我受夠了?！?br>“我不想再住在這個見不到陽光的破房子里?！?br>“不想再一次次失去我的孩子。”
“也不想，再對著你們這一家‘偉大’的人?！?br>李浩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行李箱立起來，拉出拉桿。
“意思就是，我們完了。”
“離婚吧?！?br>說完，我拉著行李箱，從他身邊走過。
客廳里，公婆也站了起來，一臉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周蕓，你這是要去哪？”趙秀蘭尖聲問道。
我沒理她。
李浩從后面追上來，死死抓住我的胳膊。
聲音里帶著哀求和憤怒。
“周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