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棺材本都投進去了，現(xiàn)在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。
“爸求求你，你先借我們二十萬，救救***命！”
“等我們有錢了，一定還你！”
我聽著他聲淚俱下的懇求，心里沒有波動。
我打開了免提。
讓手機里的聲音，在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然后，我用最平靜，也最冷漠的語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您打錯了?！?br>電話那頭，李振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瞬間沒了聲音。
我以為他會就此掛斷。
誰知道，幾秒鐘后，他突然在電話里崩潰大喊。
“周蕓！你不能不管??！”
“那筆錢！那一千七百萬！根本就不是捐的！”
我正準備放下手機的手，猛地僵住。
04
我握著手機的手，猛地僵住。
那筆錢，根本就不是捐的。
這句話，劈開了我過去一年多構建起來的平靜世界。
電話那頭，李振華的哭喊還在繼續(xù)。
“周蕓！爸知道錯了！爸不該騙你！”
“我們當時……我們當時是鬼迷心竅啊！”
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騙我？
為什么？
如果沒捐，那錢去哪了？
一千七百萬，不是小數(shù)目，不可能憑空消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(xiàn)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。
是搞清楚真相，并且，拿到我想要的東西的時候。
我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。
“說清楚?！?br>李振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是投資！我們投了一個項目！”
“一個朋友介紹的，說是新能源項目，回報率特別高！”
“他說一年就能翻倍！”
我心底冷笑。
果然。
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更沒有所謂“偉大”的圣人。
撕下那層道德金箔，底下全是骯臟的貪婪和愚蠢。
“所以，錢沒了？”
“沒……沒全沒！”李振華急切地解釋。
“只是被套住了！項目方說資金鏈出了點問題，很快就能周轉過來！”
“但現(xiàn)在**等著用錢??！周蕓，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！”
“趙秀蘭是**，你不能見死不救??！”
他又開始打親情牌。
只可惜，我的心，早在那個陰冷的家里，被他們親手磋磨得又冷又硬。
“第一，她不是我媽?！?br>“第二，投資有風險，這個道理，你們不懂？”
“第三，你們當初騙我說捐了，是為了什么？”
我一連三個問題，問得他啞口無言。
電話那頭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窘迫和難堪。
“是……是怕你不同意。”他終于小聲說道。
“怕你覺得我們亂花錢?！?br>“李浩說，你這人認死理，不如先斬后奏，等賺到錢了再告訴你，給你個驚喜?！?br>驚喜？
真是天大的驚喜。
把我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里。
剝奪了我對這筆錢的任何話語權。
還****一頂“冷血拜金”的**。
李浩。
又是李浩。
這個男人，真是蠢得無可救藥。
“驚喜我收到了。”
“既然是投資，那就有合同，有銀行流水吧？”
李振華愣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都有?！?br>“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什么？”他似乎沒反應過來。
“把你們的投資合同，所有的銀行轉賬記錄，全部，拍照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你……你要這些干什么？”
“我好歹也是個財務經(jīng)理?！?br>“你們這點家底都讓人騙光了，我還敢隨便借錢給你們？”
“我得看看，你們這個窟窿，到底有多大。”
“我得評估一下，這二十萬扔進去，是能聽個響，還是會像之前那一千七百萬一樣，無聲無息?！?br>我的話，專業(yè)又冷酷。
直接戳破了他最后幻想。
他以為還能靠著“公公”的身份和“婆婆病重”的道德壓力來逼我就范。
我卻把這件事，變成了一場純粹的商業(yè)風險評估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他可能在權衡，也可能在跟旁邊的李浩商量。
許久，他才用一種帶著屈辱和不甘的聲音說。
“好，我發(fā)給你?！?br>“周蕓，你看了之后，一定要幫忙?！?br>“這二十萬，是救***命啊！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回了一句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里很安靜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。
幫忙？
當然要幫。
我要幫你們，把這場自導自演的悲劇，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