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爸爸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表嫂立刻哭出來。
“你看，他才五歲啊。”
大姨也回過神，抓住這個點，沖我喊：
“晚晚，你表哥要是坐牢，這孩子怎么辦？他可是你親外甥！”
“不是。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他是你孫子。”
大姨一愣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們家的孩子，你們自己養(yǎng)。”
三舅臉色難看。
“林晚晚，你別太過分。就算你表哥不對，現(xiàn)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。人家醫(yī)院要錢，你先墊上，回頭我們湊了還你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三年前，你也說回頭湊?！?br>三舅避開我的眼神。
二姨不耐煩了：“三年前三年前，你怎么老提三年前？**都死三年了，你還要全家給你陪葬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我媽剛好趕到。
她站在大廳門口，手里還提著菜。
應該是剛從菜市場過來，連圍裙都沒來得及摘。
她聽見那句“陪葬”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二姨看見她，聲音低了點。
“秀梅，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我媽走過來。
她沒有看二姨。
她看向大姨。
“姐，晚晚爸走那天，我給你跪過?！?br>大姨臉色變了。
周圍議論聲輕了些。
我**手還攥著菜袋，青菜葉子從里面露出來，被她捏得皺成一團。
“我說，姐，我不要你的錢，你借我五萬，我寫欠條，**賣鐵也還你。”
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大姨嘴動了動：“秀梅，過去的事……”
我媽打斷她。
“你說，你家姜明剛買車，不能動錢?！?br>我盯著大姨。
大姨眼神躲閃。
我媽又說：“后來我才知道，姜明那車的首付，是從**存折里取的?！?br>大姨猛地抬頭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我媽從菜袋最下面拿出一個透明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張發(fā)黃的取款憑條復印件。
還有外婆當年寫的一張紙。
字歪歪扭扭。
秀蘭，建國手術急，用這五萬。晚晚還小，別讓孩子難。
我從來沒見過這張紙。
我看向我媽。
她眼圈紅了，卻沒掉眼淚。
“這是媽走后，我整理她柜子發(fā)現(xiàn)的。我一直沒拿出來，是我蠢。我想著人死了，錢也沒了，鬧起來**也回不來?！?br>她轉頭看著大姨。
“可今天你又讓我女兒拿錢?！?br>“你拿我媽給我丈夫的救命錢，給你兒子買車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兒子開那輛車撞了人，你還想讓我女兒替你還命。”
大廳里徹底吵起來。
有人罵了一句：“這也太不是人了吧?！?br>大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
她撲過來想搶文件袋。
我媽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擋在她面前。
大姨的手抓了個空。
她索性坐到地上，拍著腿哭。
“我命苦?。∮H妹妹都要害我！一張破紙能說明什么？媽當年糊涂了，她寫什么都不算！”
我俯身看她。
“大姨，別急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錄音。
外婆沙啞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秀梅啊，媽對不起你。那五萬，我讓你姐拿去給建國治病，她說她交了。后來我才聽你舅媽說，姜明買車了。”
“媽不敢說，怕你們姐妹斷了?！?br>“可媽心里堵啊。建國是好人，他不該這樣?！?br>大姨不哭了。
她愣在原地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不知道我媽手里還有這段錄音。
她以前從來沒說過。
我媽站得很直。
菜袋還掛在她手腕上，像她這三年硬撐出來的日子。
“姐，我軟了半輩子?！?br>她看著大姨，一字一句。
“可我女兒不能再替我軟?！?br>我鼻子一酸，立刻轉開臉。
周硯走到我旁邊，低聲說：“患者情況不太好，家屬還沒聯(lián)系上。醫(yī)院先墊了一部分，但后續(xù)手術費缺口很大?！?br>我問：“還差多少？”
“二十七萬六。”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大姨看見我的動作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晚晚，你還是懂事的，大姨就知道你不會不管你表哥……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我不是給姜明?！?br>她表情僵住。
我對周硯說：“陳小舟的繳費賬戶給我。”
周硯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大姨尖叫：“林晚晚！你瘋了？你拿錢救那個外人？你表哥才是你親人！”
我一邊轉賬，一邊說：
“我爸當年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