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更高的生還希望。
不。
不可能。
醫(yī)生是騙人的。
他們在推卸責(zé)任。
一定是他們救治不力，才會讓她的陽陽變成那樣。
姜黎那個死丫頭，她怎么可能比陽陽更重要？
一個念頭瘋狂地在她腦中滋長，像野草一樣，瞬間占據(jù)了她所有思緒。
“振華……”
她沙啞地開口，偏過頭，尋找丈夫的身影。
姜振華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他沒有看她，只是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壓抑地哭著。
聽到她的聲音，他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曾經(jīng)總是溫和地看著她的眼睛，此刻盛滿了冰冷的恨意。
是的，是恨意。
和上輩子，姜黎看了她十八年的那種眼神，一模一樣。
許琴的心，被這眼神刺得狠狠一縮。
“你醒了。”
姜振華的聲音，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。
“醒了就起來，我們……去給黎黎辦后事?！?br>他說“黎黎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里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和痛苦。
許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。
“我不去！”
她尖叫著坐了起來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我兒子還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，我哪兒也不去！我要守著我的陽陽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姜振華的臉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里的血絲像是要爆開一樣。
“你兒子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笑聲里充滿了絕望和嘲諷。
“許琴，你現(xiàn)在心里就只有你兒子了是嗎？”
“你忘了？你還有一個女兒！一個被你親手放棄，死在河里的女兒！”
“她現(xiàn)在就躺在隔壁的***里，冷冰冰的！”
“你這個當(dāng)**，不去看她最后一眼，還在這里口口聲聲只有兒子？！”
姜振華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把刀子，但他發(fā)現(xiàn)，這些刀子好像扎不進(jìn)眼前這個女人的心里。
她根本就沒有心。
許琴被他的樣子嚇到了，但嘴上卻絲毫不肯讓步。
“那能怪我嗎？”
“是她自己不爭氣！她為什么不撲騰？為什么不喊救命？她但凡多堅持一下，我就回頭了！”
“她就是故意的！她就是想用自己的死來報復(fù)我，來害陽陽！”
她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，一個可以讓她所有罪孽感都煙消云散的理由。
一切都是姜黎的錯。
是姜黎自己想死。
是姜黎害了所有人。
聽著妻子這番顛倒黑白的瘋話，姜振華徹底心死了。
他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只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，深深地看著許琴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他緩緩地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許琴，我們離婚吧?！?br>這五個字，像一道驚雷，在許琴的腦子里炸開。
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離婚?！?br>姜振華的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沒辦法和一個殺了我女兒的兇手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。”
“陽陽我會管，醫(yī)藥費(fèi)我會出。”
“但是你，我不想再看見了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就走出了病房。
那背影，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。
許琴愣愣地坐在病床上，整個世界天旋地轉(zhuǎn)。
離婚？
就因?yàn)槟莻€死丫頭？
姜振華要跟她離婚？
不。
她不能失去丈夫，更不能失去兒子。
她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兒子！
她猛地掀開被子，連鞋都來不及穿，赤著腳就追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空蕩蕩。
她不知道姜振華去了哪個方向。
是去看陽陽了，還是去……管那個死丫頭了？
一個護(hù)士路過，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好心提醒道。
“這位家屬，你丈夫剛剛?cè)?****手續(xù)了，讓你醒了就……”
護(hù)士的話還沒說完，許琴就像瘋了一樣，朝著***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她絕不能讓姜振華把那個掃把星帶回家！
她家的靈堂，只能為她的陽陽設(shè)！
那個死丫頭，不配！
05
姜黎的靈堂，最終還是在家里設(shè)了起來。
小小的黑白照片上，八歲的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，笑容怯生生的，帶著一絲討好。
那是她去年參加學(xué)?；顒訒r，姜振華特地帶她去照相館拍的。
當(dāng)時許琴還罵了他一頓，說他浪費(fèi)錢，一個丫頭片子，拍什么照片。
如今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