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些?！?br>“我加急?！?br>我刷了卡，幾乎花光了我全部的積蓄。
那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一張卡，里面的錢，是她去世前為我存下的大學學費。
走出檢測中心，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有一種預(yù)感。
那張薄薄的檢測報告，會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一個我完全不敢想象的、潘多拉的魔盒。
而那個魔盒里，裝著的，可能不僅僅是一碗雞湯的秘密。
回到家，劉蕓和許振華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新買的連衣裙，臉色恢復了紅潤，看不出半點生病的跡象。
許諾手上纏著一圈紗布，正坐在她身邊撒嬌。
一家三口，其樂融融。
我像一個闖入者。
看到我，客廳里的笑聲停了。
劉蕓站起身，依舊是那副溫柔又大度的樣子。
“昭昭，回來了?！?br>許振華沉著臉，看著我。
“說吧?！?br>“說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給你劉姨道歉?！彼Z氣不容置疑。
我看著劉蕓。
她正用一種悲憫又期待的眼神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劉姨，我確實有件事，想問問你?！?br>“我那碗雞湯里，你除了放了當歸、紅棗、黃芪……是不是還放了一味很特別的藥材？”
劉蕓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04
我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客廳的空氣凝固了。
許振華的怒火，許諾的不解，都停滯在這一秒。
只有劉蕓。
她臉上的肌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一寸寸僵硬。
那張溫柔的面具，碎了。
瞳孔劇烈收縮。
嘴唇微微張開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一種被剝光了衣服的驚惶，從她眼底深處泄露出來。
那是我從未見過的，屬于劉蕓的表情。
三秒。
僅僅三秒。
她就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(quán)。
驚惶被一層委屈的薄霧覆蓋。
她眼眶紅了，看著我，像看一個最無情的陌生人。
“昭昭……你在說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發(fā)著抖。
“我聽不懂……什么特別的藥材？”
許振華的理智，被她這滴水不漏的演技徹底擊潰。
他一個箭步?jīng)_上來，揚起了手。
“許昭！你瘋了是不是！”
他的巴掌沒有落下。
劉蕓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振華，你別打孩子！”
她哭著，把許振華的手拉下來，轉(zhuǎn)身護在我面前，背對著我。
仿佛一只保護幼崽的母雞。
多么可笑。
她對著我爸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都是我的錯，都是我不好……我不該多此一舉，給她燉什么湯?！?br>“她考上北大了，出息了，看不上我這個繼母了……嫌我做的東**了她的嘴……”
“振華，我們讓她走吧，讓她去過她自己的好日子，別讓她再看著我們礙眼了……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插在我爸心上。
也插在我身上。
許振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看著劉蕓柔弱的背影，又看看我這張“冷酷無情”的臉。
他眼里的怒火，變成了濃重的失望。
“許昭，你太讓我失望了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你給我好好在房間里反?。　?br>“什么時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時候出來給你劉姨道歉！”
許諾也站了起來，指著我。
“許昭你太過分了！媽媽為了你忙了一上午，你還這么說她！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我看著這一家三口。
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我永遠都是那個外人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關(guān)上門的瞬間，我聽見劉蕓壓抑的哭聲，和我爸笨拙的安慰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別跟她一般見識……”
我靠在門后，渾身冰冷。
這場戲，演得真好。
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打翻雞湯時那猙獰的恐懼。
我?guī)缀跻惨帕恕?br>我信她是個受盡委屈的慈母。
而我是那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。
是一條短信。
陌生的號碼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句話。
“昭昭，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為了你自己?！?br>沒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誰。
是劉蕓。
她在威脅我。
她終于裝不下去了。
我刪掉短信，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我沒有害怕。
反而覺得，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