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檐下棠花,心上朱砂
邊關的大將軍,滿門忠烈,在朝中地位顯赫,而謝臨淵作為謝家嫡子,卻自幼不喜習武,偏愛詩書,一身素色青衫,身姿清挺如竹,眉眼俊朗干凈,鼻梁高挺,唇線清晰,下頜線利落,周身帶著世家子弟獨有的儒雅氣度,又因自幼跟著家中長輩習武,骨子里藏著幾分未經(jīng)世事的鋒芒與朝氣,站在人群中,便是最耀眼、最惹眼的存在,自帶一身光風霽月的氣度。
那年暮春,謝臨淵隨父親遠赴江南,拜訪世交沈家,也就是沈清辭的家中。兩家是世交,祖輩便有交情,此番前來,一是敘舊,二是謝父想讓久居京城的兒子,看看江南山水,沉淀心性。那日沈府設宴款待,庭院里的海棠開得正好,滿院芬芳,宴飲過半,席間推杯換盞,人聲喧鬧,沈清辭素來不喜這般熱鬧場合,便悄悄起身,獨自離席,緩步走到海棠樹下的青石凳上坐下,低頭撿拾飄落的海棠花瓣,打算回去晾干,做成海棠花箋,用來書寫書信,留存心意。
她安安靜靜坐在花樹下,一身素衣,身姿纖細,眉眼溫柔,與滿樹海棠相映成畫,歲月靜好,溫婉動人,卻不想,這般安靜的模樣,竟引來了府中旁支的幾個頑劣子弟。那幾人平日里便游手好閑,不務正業(yè),目中無人,仗著是沈家遠親,在府中橫行霸道,見沈清辭孤身一人,又生得貌美溫婉,氣質(zhì)絕塵,便心生歹意,上前出言戲弄,言語輕佻無狀,句句不堪入耳,甚至伸手要折下枝頭盛放的海棠,拿在手里打鬧嬉戲,全然不顧沈清辭的難堪與窘迫,一心只想看這位沈家嫡女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沈清辭自幼生長在深閨,被父母呵護備至,從未見過這般無狀、這般粗鄙之人,一時間手足無措,指尖緊緊攥著裙擺,指節(jié)泛白,身子微微發(fā)抖,眼眶瞬間泛紅,淚珠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卻強忍著不肯落下,骨子里的溫婉與矜持,讓她不愿在人前失態(tài),只能一步步往后退,想要躲開這群人的糾纏,可身后便是海棠樹干,她早已退無可退。
無助、窘迫、委屈、害怕,種種情緒涌上心頭,她咬著唇,垂著眼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,就在她滿心無助,以為無人相助之時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,緩步從宴席方向走來,沒有絲毫遲疑,靜靜擋在了她的身前,為她遮住了所有的無狀與難堪。
是謝臨淵。
他本在席間與沈父交談,無意間瞥見庭院角落的騷動,抬眼便看到被一群頑劣子弟**的沈清辭,看到她無助泛紅的眼眶,看到她局促發(fā)抖的身形,心頭瞬間一緊,幾乎是下意識地,便起身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半句厲聲呵斥,沒有絲毫過激動作,只是靜靜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如蒼松,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頑劣子弟,周身瞬間散發(fā)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凜然氣場,那是世家嫡子的矜貴,是將門子弟的威嚴,不怒自威,不過短短一瞬,便讓剛才還囂張跋扈、言語輕佻的幾人,瞬間沒了氣焰,臉色發(fā)白,悻悻收回手,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,狼狽不堪地轉(zhuǎn)身離去,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。
待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再無半分喧鬧,謝臨淵才緩緩轉(zhuǎn)過身,看向身后的沈清辭。方才眼底的冷意與威嚴,瞬間盡數(shù)褪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滿滿的溫和與歉意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他眉眼柔和,目光清澈透亮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,生怕自己的靠近,會嚇到眼前這個受驚的姑娘,語氣放得極輕,溫柔又謹慎。
他抬手,動作輕柔,緩緩折下枝頭開得最盛、最嬌艷、毫無瑕疵、沾染著陽光暖意的一枝海棠,遞到沈清辭面前。他的手指修長干凈,骨相分明,指節(jié)勻稱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爽氣息,沒有絲毫戾氣,聲音清冽如山間緩緩流淌的泉水,溫柔又鄭重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入她耳中,落在她的心尖上:“清辭妹妹,抱歉,是我管束不力,讓這些人擾了你的清靜,傷了你的心神。海棠性柔,嬌貴易折,本就該靜心賞玩,往后若再有人擾你,盡管告知我便是。”
彼時陽光正好,和煦溫暖,透過層層疊疊的海棠花枝,碎金般
那年暮春,謝臨淵隨父親遠赴江南,拜訪世交沈家,也就是沈清辭的家中。兩家是世交,祖輩便有交情,此番前來,一是敘舊,二是謝父想讓久居京城的兒子,看看江南山水,沉淀心性。那日沈府設宴款待,庭院里的海棠開得正好,滿院芬芳,宴飲過半,席間推杯換盞,人聲喧鬧,沈清辭素來不喜這般熱鬧場合,便悄悄起身,獨自離席,緩步走到海棠樹下的青石凳上坐下,低頭撿拾飄落的海棠花瓣,打算回去晾干,做成海棠花箋,用來書寫書信,留存心意。
她安安靜靜坐在花樹下,一身素衣,身姿纖細,眉眼溫柔,與滿樹海棠相映成畫,歲月靜好,溫婉動人,卻不想,這般安靜的模樣,竟引來了府中旁支的幾個頑劣子弟。那幾人平日里便游手好閑,不務正業(yè),目中無人,仗著是沈家遠親,在府中橫行霸道,見沈清辭孤身一人,又生得貌美溫婉,氣質(zhì)絕塵,便心生歹意,上前出言戲弄,言語輕佻無狀,句句不堪入耳,甚至伸手要折下枝頭盛放的海棠,拿在手里打鬧嬉戲,全然不顧沈清辭的難堪與窘迫,一心只想看這位沈家嫡女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沈清辭自幼生長在深閨,被父母呵護備至,從未見過這般無狀、這般粗鄙之人,一時間手足無措,指尖緊緊攥著裙擺,指節(jié)泛白,身子微微發(fā)抖,眼眶瞬間泛紅,淚珠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卻強忍著不肯落下,骨子里的溫婉與矜持,讓她不愿在人前失態(tài),只能一步步往后退,想要躲開這群人的糾纏,可身后便是海棠樹干,她早已退無可退。
無助、窘迫、委屈、害怕,種種情緒涌上心頭,她咬著唇,垂著眼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,就在她滿心無助,以為無人相助之時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,緩步從宴席方向走來,沒有絲毫遲疑,靜靜擋在了她的身前,為她遮住了所有的無狀與難堪。
是謝臨淵。
他本在席間與沈父交談,無意間瞥見庭院角落的騷動,抬眼便看到被一群頑劣子弟**的沈清辭,看到她無助泛紅的眼眶,看到她局促發(fā)抖的身形,心頭瞬間一緊,幾乎是下意識地,便起身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半句厲聲呵斥,沒有絲毫過激動作,只是靜靜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如蒼松,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頑劣子弟,周身瞬間散發(fā)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凜然氣場,那是世家嫡子的矜貴,是將門子弟的威嚴,不怒自威,不過短短一瞬,便讓剛才還囂張跋扈、言語輕佻的幾人,瞬間沒了氣焰,臉色發(fā)白,悻悻收回手,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,狼狽不堪地轉(zhuǎn)身離去,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。
待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再無半分喧鬧,謝臨淵才緩緩轉(zhuǎn)過身,看向身后的沈清辭。方才眼底的冷意與威嚴,瞬間盡數(shù)褪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滿滿的溫和與歉意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他眉眼柔和,目光清澈透亮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,生怕自己的靠近,會嚇到眼前這個受驚的姑娘,語氣放得極輕,溫柔又謹慎。
他抬手,動作輕柔,緩緩折下枝頭開得最盛、最嬌艷、毫無瑕疵、沾染著陽光暖意的一枝海棠,遞到沈清辭面前。他的手指修長干凈,骨相分明,指節(jié)勻稱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爽氣息,沒有絲毫戾氣,聲音清冽如山間緩緩流淌的泉水,溫柔又鄭重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入她耳中,落在她的心尖上:“清辭妹妹,抱歉,是我管束不力,讓這些人擾了你的清靜,傷了你的心神。海棠性柔,嬌貴易折,本就該靜心賞玩,往后若再有人擾你,盡管告知我便是。”
彼時陽光正好,和煦溫暖,透過層層疊疊的海棠花枝,碎金般